“小宝的幼儿园又涨价了,兴趣班哪个不是烧钱的。”
她抹着本不存在的眼泪,开始诉说她的“苦楚”。
“我天天省吃俭用,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朋友约我出去喝个下午茶,我都不敢去。”
“志强昨天对我发那么大火,其实我知道,他也不是针对我。”
她巧妙地把责任引向了别处。
“他就是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孩子,给不了我们好的生活,心里憋屈。”
多么伟大的自我牺牲啊。
把自己的贪婪,包装成对家庭的付出。
把丈夫的愤怒,解读成对她的愧疚。
我冷眼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客厅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老伴在一旁坐立不安,想打圆场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志强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莉还在继续她的独角戏,声音越来越委屈。
“我们真的很难,妈……”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
就这么两个字。
王莉的哭诉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陈志强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累了,要回房休息。”
我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把那两个尴尬、错愕、或许还有愤怒的人,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战争的开始。
2
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二十号。
这是我过去雷打不动给儿子转账的子。
手机银行的应用静静地躺在屏幕上,我没有点开它。
老伴在客厅来回踱步,好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走到我身边坐下。
“秀英,今天……是不是该给志强转钱了?”
我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建国,我决定了。”
“从这个月开始,一分钱都不给了。”
老伴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反对。
但他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支持你。”
“这些年,是我们把孩子惯坏了。”
“我们这把老骨头,也该为自己活活了。”
我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随着他这句话烟消云散。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如此。
到了第三天下午,王莉的微信消息终于来了。
不是直接问钱,而是发了一张小宝在游乐场玩的照片。
配文是:“宝宝今天玩得好开心,就是门票又涨价了呢。”
这旁敲侧击的伎俩,真是拙劣又可笑。
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又过了半小时,她大概是沉不住气了,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是她嗲着嗓子的声音。
“妈,您是不是忘了呀?今天都二十二号了呢。”
我盯着那条消息,一字一句地打下一行回复。
“以后你们靠自己,我们也要生活。”
发送。
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一连串的辱骂像炸弹一样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