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挖了个窟窿,不断往外渗着血。
父后,你们究竟何时才愿意,把给妹妹的爱,也分给我一丝呢?
“殿下……”
母后迟疑半晌,终究是问了句,
“扶摇那孩子现在在何处?我想再和她最后说说话……”
祁钰冷哼一声,
“还不是在忙着和孤赌气!”
“花月因她受伤,她却龟缩在寝殿里不肯出来,当真是个无情无义之辈!”
母后怔了怔,下意识说,
“怎么会……?瑶瑶不是这种人……”
“瑶瑶虽然胆小怕事,但却性子纯良,不曾有过什么坏心思的……”
“她不肯出来……莫非是伤的太重?”
母后喃喃自语,眼里闪过担忧。
可这话却让祁钰脸色更冷了几分,语气如寒冰,
“孤特意吩咐了狱卒手下留情,怎么可能伤的太重?”
“什么性子纯良,孤看,分明是心如蛇蝎!”
祁钰无视母后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道,
“所有人都被她那副无辜的样子骗了!”
“那天,花月闯入礼堂,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却扔要控告扶摇勾结魔族。”
“难道,花月还会用自己的性命陷害她吗?”
祁钰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
“如今孤已经宽恕了她的罪行,还好心为她送药,她还要怎样?”
“不出来,便一直在寝殿里自生自灭吧!”
我听着祁钰话里的厌弃,心脏像刀割似的疼。
从前,我也曾被人诬陷偷盗天族至宝。
可那时,祁钰以自己的太子尊位发誓,宁愿承受九百九十九道雷刑也要替我担保。
他说,他会永远信我。
别人都不爱我,那他就给我无条件的偏爱。
可为什么,一旦遇上妹妹,就连他也变了呢……
见祁钰如此坚持,母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和父王起身离开了九重天。
待四周无人时,祁钰才颓然地坐在王座上,眼里满是忧虑。
片刻后,他快步来到妹妹的疗伤殿。
看到妹妹惨白的脸色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花月,抱歉,早知如此,当初孤便不该拒绝你的心意……”
“孤以为……以为自己爱的是扶摇,看到你重伤垂危的样子后才知道……”
“孤对扶摇,更多的是习惯是责任,可孤,却是真心喜爱着你明媚的模样……”
“醒醒好不好?孤答应你,只要你醒来,孤就立刻和你成亲……”
我猛地愣住,怔怔地看着祁钰满目爱恋的眼神。
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握紧,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阿钰对我,只是责任吗……
泪水模糊了眼眶,我看到祁钰亲手取下腰间的符,送到妹妹手中。
那是当年,我一跪一叩首,足足爬了九百九十九级天梯去昆仑山求来的。
那时,他心疼地抱着我说,此生绝不负我。
我笑得失魂落魄,大颗大颗眼泪落下。
阿钰……
大骗子。
正在替妹妹挽发的祁钰顿了顿,似有所感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床榻上的妹妹痛苦的嘤咛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