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顽固不化
“阿刀他……”
刘文隆望着靠坐在墙边发呆的阿刀,欲言又止的样子。
今晚的月色很好。
从外面投射进来的月光很是明亮,他看到了叶璟微翘了下嘴角。
但是看到阿刀坐在墙边发呆,他又不确定了。
“慢慢来吧。”
叶璟瞥了眼,没放在心上。
阿刀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他不关心,只关心任务完成情况。
既然阿刀能亲口承认错在不该当着他们的面密谋,那就代表达成了任务的标准。
“嗯。”
刘文隆闷声点了点头,又看向还没醒过来的阿强,无声的叹了口气。
相比起阿刀,阿强是真的让他头疼。
大约半小时后,阿强突然霍地坐了起来,目光有些涣散,但是一见到坐在下铺的叶璟,顿时一脸怒容爬了起来。
“老实站着别动。”
刘文隆担心阿强再次激怒叶璟,虎着脸喝骂道:“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你打得过人家吗?”
“我踏马……”
阿强怒极,但是一看到叶璟的面色冷了下来,到了嘴边的脏话立马换了:“我是打不过他,但是我不服!”
刘文隆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场也火了:“你有什么不服?”
阿刀抬起了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然而在看到叶璟的一刹那,他苦笑着低下了头,继续发自己的呆。
“明明咱们兄弟三个商量好了要越狱,就因为……”
阿强这一天显然憋了一肚子火气,越说越是激动,然而一看到叶璟的面色越来越冷,赶忙换了个角度:“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叶璟是真的会下死手,刘哥就未必了。
刘文隆眼一瞪:“特么咱们三个都是傻子,不听人家的听谁的?”
直到现在,只要一回想起他们三个精心制定的越狱方案,他就恨不得地板上有条缝钻进去。
太尼玛尴尬了!
一想到这里,他霍地站起身来,黑着脸走到阿强身前,揪住他的衣领,指着墙壁上被砸烂的瓷砖低吼道:“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这特么是三楼!”
“在墙上挖个洞想嘛?”
“想死为什么不脆一头撞死?”
阿强一愣,旋即怒视叶璟:“你踏马阴咱们!”
“艹!”
刘文隆神烦,不想再说什么了,一脚踹在了阿强的肚子上。
阿强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哥……”
阿刀见刘文隆动手,连忙起身想要劝阻。
“你特么闭嘴!”
刘文隆的耐心已经达到极限,只想试试叶璟以力服人的办法,看看能不能让阿强恢复正常。
阿刀讪讪笑了笑,老老实实蹲下身来。
“你踏马似不似傻?”
刘文隆双手揪住阿强的衣领,将他提举了起来,低吼道:“在网上下单订购盾构机越狱……你就不觉得奇怪?”
“还有,你俩背着老子笔谈,就没想过老子不是瞎子?”
“监房就这么点大,工兵铲藏床底下就以为老子发现不了?”
“醒醒吧阿强!”
“老子特么……特么就你们这两个兄弟!”
阿刀抬起了头,带着哭腔苦劝道:“是啊,强哥,刘哥说的没错,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咱俩就是个傻子。”
阿强张了张嘴,最后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是我们错了,刘哥。”
“错在哪了?”
刘文隆见阿强总算是认了错,连忙学着叶璟追问了句。
阿强沮丧道:“我们不该撇下你单。”
“艹!”
刘文隆暴躁的提起阿强用力撞在墙上。
阿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了鲜血。
“刘哥别打了。”
阿刀急忙起身上前抓住了刘文隆的胳膊苦劝道:“再打,强哥要被打死了。”
“滚开!”
刘文隆一脚踹飞了阿刀,提起阿强又想来一下。
在他想来,没理由叶璟可以以力服人,而自己就做不到。
“让我来吧。”
叶璟站起身,叫停了刘文隆的举动。
在纠正了阿刀以后,他放任刘文隆亲自刀纠正阿强,目的是想看看以力服人的可行性。
毕竟战绩可查。
然而看到这里,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刘文隆念着兄弟情义下不了死手,但是他可以。
“艹!”
刘文隆烦躁的松开了手,黑着脸回到下铺坐下,拿起烟盒抖出烟叼上,摸了下没摸到火机,暴躁的瞪了阿刀一眼:“特么给老子拿个打火机过来。”
阿刀赶忙小跑了过去,拿出打火机给刘文隆点上,然后转头看向叶璟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别管,老实待着。”
刘文隆狠狠深吸了口,不耐烦的低声喝骂了声。
阿刀只得蹲坐在地上,眼巴巴看向阿强,希望他别那么傻。
“咳咳……”
阿强刚才被撞得不轻,气还没顺过来,一见叶璟朝自己走来,当时就岔了气,剧烈的咳嗽了好几下。
没等他顺过气来,一只手盖住了他的脸。
下一刻!
他顿感面部一阵剧痛,身不由己的惨叫了起来。
双手扳住那只手,拼命想要掰开。
“知道错哪了吗?”
叶璟五指发力,复制了之前纠正阿刀的方法。
“错尼玛!”
阿强感觉脑袋都要快被捏,却依旧嘴硬,各种污言秽语。
叶璟眉头一皱,五指再次发力。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夹杂在阿强的惨叫声中。
刘文隆与阿刀两人顿时心里一紧。
骨裂了?
叶璟松开了手,任由阿强抱头倒在地上惨叫。
刘文隆见此,下意识猛地起身,不想撞到了上铺的床板,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撞这一下都这么痛,面骨骨裂呢?
阿刀张了张嘴,打着哈哈替他挽尊:“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敢来看热闹哈。”
“你闭嘴。”
刘文隆揉着被撞痛的脑门,烦躁的看向那边。
叶璟蹲下身来,若有所思道:“看来外部的强度还不够。”
“哎……”
刘文隆一听,顿时想要阻止。
面骨骨裂,甚至有可能是骨折都不够强度?
那什么程度才算?
然而他在开口的一刹那又忍了下来。
痛是一时的,傻是一辈子的。
他是受不了自家兄弟这辈子都蠢下去。
叶璟听到身后的叫声,转过头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