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系统最终妥协，它告诉我强行更换任务，就算新任务完成，我回到现实世界也只有三十年的寿命。
我原本有六十年寿命，但只要不做宋语的舔狗，少活三十年也值了。
由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我和宋语的婚姻继续存在，我残缺的手指也不能恢复。
系统给我的新任务是研究出治愈癌症的药就算完成。
我爽快答应了。
下午，宋语和周跃一起出现在我的病房。
周跃拿着我的体检报告，一脸欣喜。
“哥，你说你酒精过敏，我担心坏了，还好报告上说你不是过敏体质。”
随后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有些失落。
“哥，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直说的，没必要假装晕倒。”
宋语长眸冷扫，上前扬起胳膊狠狠抽我一巴掌。
我的脸瞬间辣地疼。
“周琛，你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不就是让你喝酒吗？非要装晕让周跃难堪吗？”
我望向她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惨然一笑。
宋语一遇到难过的事情，就少不了喝酒。
记得刚攻略宋语时，她伤心买醉。
我明知这副身体酒精过敏，还是拿起杯子陪她喝酒。
最后，我才喝几口，全身就肿了起来。
宋语心疼得不得了，看我的眼神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眼眶湿润，紧紧抱着我：“周琛，你喝酒会死的，以后再也不许喝酒，我不能失去你。”
可自从周跃回国，宋语不止一次地为了他伤害我。
她亲眼见过我酒精中毒快要死的样子，可还是相信周跃，认为我是装的。
她明明是我的妻子，一颗心却毫无保留地信任另一个男人。
这样的妻子我要不起。
我闭了闭眼睛，指甲陷进肉里。
“宋语，我们离婚吧！”
系统已经帮我更换任务，没有说不可以跟宋语离婚。
宋语当初坚决送我监狱时，我提过离婚，系统立刻电了我一下。
如今它却毫无反应。
宋语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然后用力掐住我的手臂。
她平时喜欢练拳击和跆拳道，我被她掐得很疼。
“周琛，你竟然跟我提离婚？”
“你看看你这副颓废样儿，离了我谁会要你？”
“现在的你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跟我离婚你只能睡大街。”
我诧异地看向眼前因愤怒五官有些扭曲的宋语。
她不是爱周跃吗？
为什么我提离婚，她会那么生气？
宋语情绪变化太快，我看到周跃眼底划过浓浓的恨意，稍纵即逝。
5
宋语不愿意离婚。
她给我办完出院手续，就带着周跃离开了。
没有司机来接，我身上也没有钱，只能靠两条腿回宋宅。
我到宋宅时，已经是晚上。
我走了足足四个小时，两只脚磨得血肉模糊。
我问系统，已经更换任务了，我还要活得那么窝囊卑微吗？
系统清冷的电子音响起：“你的新任务需要大量资金，不如跟宋语搞好关系。”
我骤然清醒。
我的事业和未来，被宋语和周跃亲手摧毁。
无论如何，我都该替自己讨个公道，而不是任由他们欺凌我。
而我和宋语是夫妻，她的钱也有我的一部分。
开门的是保姆，一见到我，她先是嫌弃，看清我的脸后才诧异开口。
“先生回来了。”
我抬脚往里进，却被宋语一个眼神止住。
如果我还需要攻略宋语，接收到她的不悦，我就会后退。
可我现在不在乎她了，脏兮兮的鞋子直接踩在白色的地毯上。
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毯，此刻却留下一双突兀的黑色脚印。
宋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是她发飙的前奏。
“周琛，你竟然用这种小把戏吸引我的注意力，真是幼稚。”
说完，她抬腿想要踹我。
我快速后退两步，还是被她踹倒在地上。
倒地的刹那间，我碰到了丈母娘陈美洁心爱的茶具。
精致美观的茶具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周琛你个窝囊废，刚出狱就碰坏我的茶具，你是不是跟我们家有仇啊。”
我的后脑勺磕在地上，脑袋有片刻的昏沉。
陈美洁的话我还没有回答，就听见周跃委屈巴巴的声音。
“阿姨，都是我的错。”
“我哥不喜欢我，如果不是看到我在这，他也不会拿您的茶具出气，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周跃作势要走，宋语却拉住他的胳膊。
她一脸怒容看向我：“在监狱关你三年，好的没学会，吃醋算计亲弟弟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不治治你的臭脾气，我看你是学不会反思了？”
宋语派人把我关进了地下室。
跟周跃擦身而过时，他看着我，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地下室冰冷湿，全身的骨头如同开了缝隙，寒气直直往里渗透，痛的我浑身发抖。
监狱1000多天的子，受到的伤害不止手指残缺，也不止全身多处内伤，留下病。
黑暗寂静的屋子里，我的笑声苍凉悲戚。
这都是我爱上攻略对象的，我不该动真心的。
平时高冷的系统，最近频繁出现。
“宿主，你不要偏离任务，尽快完成新目标，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抬起磨损的袖子，擦掉眼角的泪。
系统说的对，当务之急，我要想个办法拿到钱做研究，而不是跟宋语硬碰硬。
6
地下室没有被子，我蜷缩在墙角试图让身体温暖一些。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听见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有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抚摸我的头发。
外面的风吹起来，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尖。
我的心有几分清明，眼睛却没有睁开。
那人在我头顶叹息一声，又站起身要走。
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忽略掉她脉搏中的异样，我迷迷糊糊道。
“宋语，我好爱你，跟你离婚不是我的本意。”
那人的手顿时有些僵硬。
“惹你生气，也是想成全你跟周跃在一起。”
“宋语你不知道，我的身体残缺不全，已经配不上你了。”
宋语猛然抓紧我的双肩，用力摇晃，语气也很慌张。
“周琛，你身体残缺不全是什么意思。”
我被她晃醒，双眼茫然地看着她。
确定她眼神里全是对我的担忧后，我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耳边听到宋语跟家庭医生谈话的声音。
“宋总，经过检查发现周先生的左肾缺失。”
“两只手除了缺少的手指，全身也有几处骨折，是旧伤留下的病。”
“据相似病例推断，周先生有严重的风湿，不治疗的话以后可能要坐轮椅。”
“不过周先生少了一颗肾，又长期缺乏营养，寿命也只剩一年了。”
宋语面容惨白，双手捂着脸，又语无伦次道。
“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打听过，在监狱里除了踩缝纫机会辛苦点，周琛怎么会那么重的伤？”
家庭医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宋语，寂静得可怕。
宋语坐在我的床边失神，我无法装睡，睁开眼，对上她红肿的双眼。
“宋语，我们离婚吧，我成全你和周跃。”
嗓子疼得厉害，说完我剧烈咳嗽起来。
宋语却拿过水杯递到我嘴边，我喝了两口水才好受一点。
她不自然地别过头，放下杯子，说了一句“你再多睡会儿”，就匆匆走了。
望着她远走的背影，我勾了勾唇角。
过于自信的女人，总是会对深爱她的人心软。
我要利用这份心软，离开之前我看看欺负我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7
我提出做医药研究，宋语拒绝了，她让我在家安心休养身体。
宋语如同换了一个人，安排保姆悉心照顾我。
下班的时候她亲力亲为，督促我吃完她亲手熬的营养餐。
陈美洁却看不下去，趁宋语不在家，她趾高气扬地来到我面前。
她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我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周琛，以前你是周家的大少爷，是肿瘤科天才医生，前途无量，我才让你和小语结婚。”
“如今你被赶出周家，又坐了牢，还身体残缺，从哪方面来讲你都配不上小语了。”
“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主动签字，不然等我出手，你的下场肯定更惨。”
说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摆在我面前。
陈美洁，宋家的当家主母，做事雷厉风行不择手段。
宋语能拿到宋家的掌家权，她功不可没。
宋语做事不给人留后路，也是继承了她的基因。
我拿起离婚协议书翻看，竟然让我净身出户。
余光瞥见身后一道拉长的影子，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同意离婚，我真心爱小语，也不想拖累她，希望她和周跃能幸福快乐。”
我拿起桌上的笔就要签字。
离婚协议书却突然被抽走，我抬头看见宋语紧皱的双眸。
“周琛，离不离婚我说了算，你没资格主动提。”
说完，她将离婚协议一撕两半。
“妈，如果不是我有事突然回来，还不知道你周琛离婚，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手。”
陈美洁将宋语放在掌心宠，可宋语却觉得这种母爱太窒息，对陈美洁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耐。
陈美洁见事情败露，不想跟宋语起争执，便拂袖离开了。
“其实你妈说得没错，我现在是个废人了，没有健康的身体，引以为傲的事业也因为坐牢没了。”
“我曾经跟你承诺过，等退休了陪你游遍全世界，给你拍最漂亮的照片。”
宋语每天的工作排得很满，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周游世界。
我们感情最甜蜜的时候，她让我许诺做她一个人的摄影师。
我低下头说完这些话，假装情绪失落。
宋语满脸愧疚，她一遍又一遍抚摸我不完整的手指。
她声音哽咽，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恶心：“我知道对不住你，可周跃还年轻，他要是进去了，一辈子都毁了，更何况他是你弟弟？”
周跃的一辈子不能毁，我的人生就可以随便摧毁吗？
周跃只是个私生子，我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他满身绿茶味，算什么弟弟？
宋语见我神色木然，继续说：“周琛，事已至此有些事改变不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弥补你。”
我看着她期待的神色，开口说：“我活不长了，死之前我想研发药物，帮助癌症病人脱离痛苦。”
“可你……”
不等她说完，我双眼通红，握住她的手说：“小语，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不要再拒绝好不好。”
8
宋语终于答应我的。
我开始全身心投入实验中，可身体的疼痛总时不时地降低我的效率。
痛到全身冒冷汗，无法呼吸时，我问系统，可不可以帮我减轻痛苦。
系统终于不再是冰冷的语气回复我，甚至有些怜悯。
“宿主，因果循环，这个世界你受的苦我都有记录，这样你回到现实世界，就能恢复健康身体。”
“你属于提前透支你的痛苦。”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心里不觉得苦了。
反正这具身子已经破败不堪，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幸运的是治愈癌症的药物，我在大学期间就着手研究了。
我找到之前的备份，按照上面的作，研究进展很快。
我一门心思扑在实验中。
只要宋语研究，她和周跃发展到哪一步，我都不关心。
可周跃却不这么想。
他出现在宋宅时，神色憔悴，眼底乌青，望向宋语的眼神有委屈有哀怨。
“小语，今天是我的生，你说过永远都不会错过我的生。”
周跃保养得好，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比女人还美。
凄楚的神色更衬得他楚楚可怜。
宋语的心一下子软了，不顾我在现场，扑进周跃的怀里。
周跃让宋语陪他庆祝生。
宋语这才看向我，她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善解人意地说：“小语，我爱你，只要你开心，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成全。”
“反正我只剩一年时间，不能拖累你寻找幸福。”
宋语的脸色蓦地变得煞白。
周跃急了：“哥，我也是医生，你明明身体健康，怎么能为了博取小语的同情心诅咒自己呢？”
“你别忘了你以前也是医生，不能因为手残了，就欺骗小语啊。”
宋语神色不悦地瞪了周跃一眼。
我叹了口气，对宋语说：“你去吧，虽然我快死了，但我希望你的每分每秒都是幸福的。”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宋语的心思，她上前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开口。
“周琛，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你。”
周跃听到这话，眼睛都气红了，直接跑了出去。
宋语满脸懊悔，下意识就要出去追。
我鼓励她：“去吧，不要因为我导致你和周跃再次错过。”
我终究比不上周跃在宋语心中的位置。
宋语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快速追了出去。
我在心里冷笑，宋语你知道吗？
你活不长了。
之前地下室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宋语的脉搏不对。
刚才我又趁机摸了一下，她的病情加重了。
大学的时候我学过把脉，不出错的话，宋语得的是腺癌。
我研制的药物中，有治疗腺癌的。
好纠结，要不要给宋语用呢？
9
我专注研究药物，过程很枯燥。
可只要想到以后能够治愈癌症病人，让他们获得健康，我就动力满满。
然而，系统却时不时给我透露宋语和周跃的关系。
说周跃最近很缠宋语。
我对它翻了一个白眼，乐于吃瓜的系统跟之前铁面无私的系统是同一个吗？
忙碌一天，回到家却见周跃坐在沙发上，指挥保姆活。
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我没理他，径直往楼梯走。
估计宋语和陈美洁都不在，周跃在我面前卸下了伪装。
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鄙夷和轻视。
“周琛，你的寿命都不到一年，还妄想吸引小语的注意，有意思吗？”
“小语从小被严格教育，只有我能让她开心，你永远也取代不了我的位置。”
“你落得这个下场啊，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看向满脸得意的周跃，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破土而出。
“我在监狱里被人欺凌，都是你的手笔吧。”
我握紧拳头，目光看向门口露出的裙角，语气肯定地说。
周跃嗤笑一声：“周琛，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爸爸最喜欢的儿子是我，可爷爷还是要把家产留给你。”
“都是周家的孩子，凭什么东西是你的呢？”
“我不甘心，所以就联合别人演了一场医疗事故。”
我惊愕地看向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身体忍不住颤抖。
“那场手术都是你找人演的？”
我惊诧的表情似乎取悦到了周跃。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他背后。
“当然，你没有发现吗？那个人爆料时说的都是第一医院肿瘤科的周医生。”
“你名声响亮，大家第一时间代入的人就是你啊。”
“我再去求小语帮我，她果然听从我的建议把你送进监狱了。”
他摇摇头，怜悯的目光投向我。
“你和小语在一起五年，你都抢不过我，等你死了，她也很快会忘记你。”
“到时候周家的家业，宋家的财产全都是我的。”
他说的太投入，状态都有点疯癫。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棋子，是吗？”
宋语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周跃猖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手足无措，发疯了一样抱着宋语要解释。
可宋语却一个过肩摔，将他扔到地上。
周跃痛苦不堪地捂着后脑勺。
宋语却满目恨意地死死盯着她，紧握的拳头止不住地颤抖。
宋语曾说周跃单纯，我心思重，让我跟他学学。
今天单纯无害的周跃，可算是把她的心伤透了。
为了白月光亲手把丈夫送进监狱的宋语，此刻像一个困兽一般，想发疯却又舍不得对周跃下手。
腰间猛地一阵痉挛，我双腿无力倒在地上。
10
宋语立刻冲到我面前，我眼前一阵模糊。
昏迷前我看见宋语满脸恐慌地抚摸我的脸。
耳边是她祈求我不要昏迷的声音。
我又住进医院了。
这次的噩耗是系统亲口对我说的。
“你的身体损耗太严重，只剩下半年的生命期了。”
“所以，我要在半年内研制出药物？”
我接着系统的话说，它却沉默了。
宋语开始对我寸步不离。
她迟来的关心让我觉得心烦意乱。
我朝她发脾气，细数她以前对我的伤害。
她满是愧疚，不仅不生气，还安慰我不要气坏了身体。
陈美洁劝宋语不要管我这个废人，宋语不听，她气得出去旅行了。
宋语亲自照顾我的饮食，卑微讨好我，只要我想要的都会给我。
我问她：“你是想补偿我吗？”
她微笑冲我点点头，真以为自己是一个能够成全别人愿望的施恩者。
我看着她那双曾经很吸引我的眼睛，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想要一双健康的手，一副健康的身体，我想做医生，治病救人。”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敛起，看我的眼神无比愧疚。
我推开她，眼神里全是失望。
“既然什么都做不到，就不要乱承诺。”
可宋语做事就是很极端，她挖了周跃一颗肾，又断了他一食指和一中指。
甚至还把周跃全身打骨折。
她把浑身是血的周跃扔到我面前。
周跃从未在我面前狼狈过，他一看见我，就想挣扎着站起来打我。
可惜他动弹不了，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地咒骂我。
我走到周跃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把他曾经对我说的话还给他。
害人者终究会被反噬。
宋语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周跃。
她的眼神里是冷漠和嫌弃。
可周跃卸下伪装之前，她一见到他，眼神就会发光。
爱与不爱那么明显。
被她爱上也是一种不幸。
周跃还在骂我，声音歇斯底里。
我低头靠近他：“害你的人从来都是我。”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宋语身上。
11
终于在生命最后7天，我的药物研究出来了。
由于药物需要经过临床试用，并没有大量投入市场。
有几个癌症晚期的患者，愿意试一试。
用药三天症状明显减轻了不少。
虽然在这个世界，我等不到大量患者用药的那一天。
不过我相信，这是时间问题。
只要能救人，我的愿望就实现了。
系统已经判定我研制成功，生命最后三天，他用积分帮我消除身上的病痛。
这三天我可以全身心放松自己。
可我还没想好做什么，陈美洁却来找我了。
她面色悲伤，求我救救宋语。
原来，宋语上班途中被周跃开车撞了。
周跃恨宋语毁了他的事业和身体，直接开车撞向宋语的车。
周跃抱着必死的心冲上前，最后撞上桥梁当场死亡。
而宋语命大，没有立刻死，但受了重伤。
医生全面检查后，才发现她已经是腺癌晚期。
而两个月前，我为了加快投入药物研究，坚决跟宋语分居。
我不顾她苦苦哀求，从宋宅搬走。
搬走后，宋语也每天按时去找我。
下雨天我不见她，她就在雨里等我，似乎只有这样惩罚自己就是赎罪了。
忽然想起宋语确实两天没出现在我面前了。
现在陈美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让我救宋语。
宋语得腺癌我早就知道，也并不惊讶。
曾经尖酸刻薄的陈美洁，此刻神色凄楚，语气也透着卑微。
“你是肿瘤圣手，成功的案例有很多，你那么爱小语，一定要救救她啊。”
“只要你出手，小语肯定能健康活着。”
她用力抓住我的衣袖，生怕我会拒绝她，断了她的希望。
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湛蓝的天空很美，可现实很残酷。
我叹息一声，迎上她期待的目光，伸出手。
“你忘了吗？我的手残疾，早就没有上手术台的资格了。”
“我的手还是在监狱里被生生拔断的。”
“而送我进监狱的正是你的女儿小语啊。”
希望瞬间被掐灭。
她像是第一次见我残缺的手一样，瞪大眼睛。
我不解气，继续说：“我一心只想救人，如果我的手还能拿手术刀，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即使小语伤害过我，我也会救她，可惜……”
我最后也没有出去享受生活。
最后三天，我在医院陪宋语。
12
不是我对她还有感情，只是经过了解我发现，她的癌症用不了我研究的药物。
我想不通哪里有问题，只好跟在她的主治医生身边，探讨她的病例。
好在经过三天的了解，我已经查出问题。
等回到现实世界，我又可以着手加快研究新药物了。
生命还剩最后一个小时，我来到宋语的病房见她最后一面。
车祸重伤再加上癌症晚期。
曾经高傲美丽的宋语，此刻身材枯瘦，脸色蜡黄，全身被包裹着。
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神，看到我的那一刻，闪现出光彩。
她朝我伸手想要拉住我。
我却没有过去。
曾经我是真的爱她，也期盼过完成任务后，求系统让我在这个世界陪她相伴到老。
可我猜不透人心。
想不通为什么她明明是我的妻子，却要为了另一个男人把我送进监狱。
她十分清楚，我是清白的，也明白我多么热爱医生这个职业。
可她为了所谓的白月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轻轻松松毁了我的人生。
还期盼能获得我的原谅。
我心里止不住冷笑，这样极端自私的人，永远都别想得到赦免。
宋语比我更早断气。
生命最后一刻，系统发出信号，我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呼吸一点点被剥夺，我心里却觉得痛快。
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在黑暗中不知沉浸了多久。
再睁眼，我看到妈妈正坐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
看到我醒来，她的眼泪瞬间滴落。
然后她按响床边的按钮，接着几个医生来到我的病房，开始给我做检查。
一阵手忙脚乱后，医生宣布我身体健康，达到出院标准。
三个月后，我被省医院录取了。
在现实世界我也是一名医生，只是很不幸接触了放射性物质，得了癌症。
这种病症即使是顶级专家也没办法，我只能等死。
直到有一天我绑定了系统，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现在我拿出研究的资料，参考其他病例，继续研究药物。
期待所有的癌症患者，有一天都能治愈。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