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谭翊恒,你没病吧,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这份工作下了多大功夫吗?”
“就因为我选择了周澈,你就要这样报复我吗?”
我心中冷笑。
盛韵的都是我精心挑选后才拿给她的。
至于努力,也是我努力。
之前有个,盛韵唱不好,但又不想钻研。
于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在每句歌词旁边标注出来自己的理解。
就这样,盛韵还是觉得麻烦,差点耍大牌取消。
如今,小陈那边估计已经开始转接了。
我公司里也有娱乐部门,里面有很多有潜力的新人。
之前本来想把盛韵签进我公司的,但盛韵不愿意,解释说害怕别人误会。
我信以为真,直到如今我才发现她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周澈的舅舅。
盛韵不愿离开,归结底还是放不下周澈。
我淡淡开口道:
“不是我的,大概是赵先生遇见了更合适的人选吧。”
盛韵突然暴怒。
“怎么可能,我刚获得金曲奖,我的歌声毋庸置疑肯定是第一,不可能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看来盛韵是真的被捧得太高了,连自己的实力都已经搞不清楚了。
我没有回答,拿上东西就准备离开。
盛韵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有些不解地开口道:
“你这是要……辞职?”
“你不都坐上金牌经纪人的位置了吗,现在又是在弄哪一出?”
我绕开盛韵,淡淡回复了一句。
“经纪人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啊。”
盛韵点了点头。
“也好,我正好想换个经纪人了,你的业务能力太差劲了。”
差劲?
我已经懒得反驳了,反正无论我怎么说,在盛韵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周澈。
正想着,我收到一条转账消息,是盛韵发来的。
“这是五千块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
五千?
盛韵光拍个几十秒的广告,就能有几百万的收入。
她对我还真是吝啬。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盛韵大概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吼道:
“有什么问题吗,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你又付出了多少!”
“真是矫情,不想要就还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盛韵。
想不到一直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自己,竟然会在感情方面这么犯傻。
我点开手机,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
看见我的动作,盛韵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轻蔑。
直到一道提示铃声响起,盛韵看着自己手机上被退还回来的钱款有些不敢相信。
“盛韵,这点钱,我本不稀罕。”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大概会比我更需要。”
我开车往家里赶,准备在盛韵回家之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
这套房子,我打算以后挂在网站上卖掉。
毕竟是盛韵住过的,我现在有些接受不了。
但我刚到门口,就看见家门口处一片狼藉,我的衣服床单被混在一起,丢在了外面。
屋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的小提琴就摆在这个房间吧。”
“记得把这些东西也丢出来,我看着恶心。”
周澈站在屋里,看着我轻轻勾了勾唇角,手里还拿着一条崭新的男士内裤。
“谭哥回来了,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份礼物惊喜吗?”
说着,周澈将内裤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周澈,你们还没结婚,就敢这么放肆。”
“要是让盛韵知道你是这种人,她还会那么喜欢你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澈耸了耸肩。
“你以为盛韵不知道吗,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爱我啊。”
“谭翊恒,你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一个可怜的小丑。”
周澈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口。
“我听盛韵说你辞职了,是因为业务能力太差混不下去了吗?”
“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去我舅公司当个保安。”
“谭翊恒,盛韵心里的人是我,将来要住在这里的也是我。”
“就算你陪了她这么久,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不还是比不过我轻飘飘的一句回国吗?”
周澈笑着大声,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
“嗯,不过这些事以后不用特意和我说了,我觉得很无聊。”
我推开他,往屋里走去。
我原本要带走的行李已经被糟蹋得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既然如此,倒也省事,我只需要把那个东西拿上就好。
那个东西对于我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我刚迈步准备进去,周澈就挡在了我的身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去哪啊谭哥,现在我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想进去总得我说了算。”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让开,别挡路。”
周澈可能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见他还站着不动,我仅剩的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直接绕过了他,走进了屋子里。
我的卧室里有一枚玉佩,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传家宝。
原本想在结婚当天送给盛韵的,只是可惜她不珍惜。
在卧室翻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我的玉佩,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是在找这个吗?”
周澈的手里拿着只剩下一半的玉佩,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从他手里抢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玉佩的纹路。
其实,我还将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在这上面。
这些年,有这枚玉佩陪着我,让我始终觉得母亲就在身边。
可现在,它怎么就碎了呢?
我愤怒地看着周澈。
“你了什么,另一半玉佩呢?”
周澈摸了摸下巴。
“没什么啊,不就是帮你收拾了一下东西,另一半玉佩可能在外面呢。”
我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发疯般地冲了出去,扑到了我的行李堆里开始寻找。
找了半天,我将行李堆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玉佩。
“为什么会没有?”
我急得眼眶都红了,而周澈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啊,有可能是我不小心丢掉了吧。”
听见他的话,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意,直接一拳头挥了上去。
周澈被我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牙齿都掉了一颗。
刚好盛韵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上前赶忙将周澈扶了起来,挡在了他身前。
“谭翊恒,你真是不可理喻,还不快点给周澈道歉。”
我摸索着手里的半块玉佩,冷笑一声。
“道歉?凭什么?”
“他弄坏我的玉佩我还没让他道歉呢。”
周澈躲在盛韵身后,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谭哥就想把玉佩从我手里抢走。”
“我一个没拿稳,就成这样了。”
“我今天还搬来了行李准备来住几天,也被谭哥都扔了出来。”
盛韵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想也没想就信以为真。
“谭翊恒,报复不了我就来扰周澈是吧。”
“我告诉你,周澈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敢这么对他,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块破玉佩而已,说得好像有多值钱一样。”
“现在给周澈道歉,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将玉佩装进衣服口袋,平静地看着盛韵。
她知道玉佩对我的重要性,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维护周澈。
“我不会道歉的,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爱上盛韵的这些年,我将半条命都搭了进去,换来的却是她的欺骗。
还真是可笑至极。
好在,现在清醒还不算太迟。
3.
我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另一套房产,管家早也在门口等候多时,见我下车便迎上来问我想吃什么。
我选了龙虾和螃蟹,还有一些素菜搭配起来。
盛韵对海鲜过敏,和她在一起的这几年,我一下都没碰过海鲜,现在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
小陈那边正在积极筹备着。
我每天待在自己的别墅里,看着盛韵更新微博动态。
不是和周澈出去玩,就是分享周澈做的美食。
原来盛韵也有这么恋爱脑的时候。
直到今天,我刷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后天,盛韵和周澈将会在江城的教堂里举办一场世纪婚礼。
我立马给小陈打了个电话,让他做好准备。
盛韵婚礼当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下。
毕竟作为她的前男友,该有的态度还是不能丢的。
婚礼现场很热闹,里面是双方的亲戚,外面是来围观的粉丝。
盛韵穿着一身一字肩婚纱,美得不可思议。
见到我,盛韵下意识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
“你来什么,谭翊恒,我告诉你,今天可是我和阿澈的婚礼,你要是敢抢婚,我觉得饶不了你。”
听到这句话,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盛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放心,我不是来抢婚的,而是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盛韵看我的眼神依旧是那样不屑,仿佛在说,看吧你就是一个舔狗。
我没有生气,毕竟好戏还在后面。
婚礼开场,盛韵站在台上和周澈手牵手一起许下最浪漫的誓言。
数不清的摄像机在向全国直播这场世纪婚礼,无数的人在这一时刻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现场的人们纷纷落下了感动的泪水,可偏偏有人要出来捣乱。
婚礼祝福环节,我的那个同事毫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盛韵女士,请问你有答应过谭翊恒的追求吗,他当时可是到处和别人炫耀,你是她女朋友。”
盛韵脸色一变,解释道:
“我没有和谭翊恒先生确认过恋爱关系,我们从始至终只是普通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同事冲了挑了挑眉。
“听见了吗谭翊恒,以后可别造谣了。”
婚礼现场一阵笑声,众人看我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要我说谭翊恒你还真是舔,人家盛韵都结婚了,你还是放不下,恶不恶心啊。”
盛韵的粉丝中有些是低龄群体,他们被煽动了情绪,有些人直接朝着内场扔东西。
“当小三上瘾了吗,别破坏我们家韵韵的婚礼。”
“要点脸吧大哥,买个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也配肖想韵韵。”
……
各式各样的骂声到最后转变成了齐刷刷的口号。
“滚出去!”
盛韵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谭翊恒,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本就不爱你,请你离开,我要去给宾客敬酒了。”
我不为所动,直接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大家都觉得,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抢婚。”
“其实不然,我来这里,是想送盛韵一份礼物。”
我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起盛韵耍大牌的录像。
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女生,有人惊呼道:
“这不是之前退隐的陈琳吗,我当时还很喜欢她来着。”
盛韵不仅唱歌技巧差,脾气也不好,别人好心指导,她觉得人家是在讽刺她,直接罢录走人。
每次都得我帮她收拾烂摊子。
最过分的一次,她嫉妒同期小花拿到了她喜欢的歌曲,直接想让人家喝烫水弄坏喉咙。
要不是那次我正好在场,她怕是要酿成大祸。
后来我给了女生很多补偿,得知她不想混娱乐圈,我出钱资助她上了大学。
直到现在,女生已经事业有成,而她就是人们口中的陈琳。
陈琳上台声情并茂地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同时也作为人证指认了盛韵的行为。
盛韵面色铁青,夺过话筒急忙解释道:
“这些不是真的,大家别信,都是谭翊恒因爱生恨想诬陷我。”
“是吗,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诬陷?”
大屏幕上的画面转变,上面的图片正是盛韵偷税漏税的证据。
盛韵火了以后,就曾过这种事情,被我提醒了一次,她还是没有悔改,背着我偷偷。
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盛韵挡在大屏幕面前,疯狂摇头解释。
还有一些无脑的粉丝依旧在维护她。
可,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到场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等盛韵被带走后,我冷冷地看着在场的众人。
“刚刚造谣诽谤我的,我都记住了,等着收律师函吧。”
同事还嘴硬道: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就是个没工作的乞丐,怎么给我们寄律师函?”
周围的群众听完也纷纷松了口气。
正巧这时,小陈到了,他将西装外套递给了我,恭敬地喊了一声谭总。
“你们要不要去查查江城首富是谁,说不定能看见我照片呢?”
盛韵偷税漏税的证据确凿,因为所欠金额太大,需要进监狱,并且收回她这些年存下来的财产。
周澈见识不对,赶忙想逃到国外,但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舅舅的娱乐公司被查出非法经营,牵扯出来一系列产业链。
周家一瞬间就倒了,天才小提琴家周澈也被爆出之前参赛的原创曲子全部都是抄袭。
一夜间,骂声一片。
我去监狱看望了盛韵,她憔悴了许多,那双灵动的眼睛早已失去了光彩。
看见我,她仿佛看见了救星。
“翊恒,我错了,放我出去好不好,我这次和你结婚。”
“盛韵,这本来就是你犯下的错,我也没有办法。”
“怎么可能,你肯定有办法,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离开了监狱,任由盛韵在里面嘶吼。
后来,我重新整顿了公司,事业蒸蒸上。
再后来,我的感情也有了新的进展。
我结婚那天,听说盛韵受不了监狱的生活,自了。
我摇了摇头,她也算是自讨苦吃了。
我牵着爱人的手,一起在夕阳下散步。
这次我遇见了对的人,再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