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他说着狠话，却不敢拨打电话。
我哭累了，从地上站起来。
信不信都行。
就算信，女儿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
“简安凝，你回来！事情都还没说清楚！”
顾北深死死抓住我的手，阻止我离开。
我面如死灰。
“顾北深，你自由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跟夏知星上床都可以。”
其实夏知星不是第一次发朋友圈挑衅我了。
她隔三差五的就发一些他们的不雅照片挑衅我。
可每次我问顾北深，他都告诉我，那些照片都是AI合成的，都是假的，叫我不要想太多。
“简安凝，你怎么了？以后我不陪知星了，我陪你们母女俩还不行吗？”
顾北深看着我，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哀求。
身后传来夏知星不可置信的声音。
“北深哥哥？”
我一点一点掰开顾北深紧抓的手。
“不用，你们随意。”
顾北深的眼睛红了，不死心的问我：“是，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你现在告诉我，桐桐在哪，行不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刚拿起来，顾北深突然长舒一口气，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
“肯定是你妈打来的电话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把桐桐送到她那了，她肯定是嫌麻烦，叫你把桐桐接回来。”
一旁，夏知星也急忙附和。
“安凝姐姐，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说谎欺骗北深呢，害的他多担心啊。”
我没说话，按下了接听键。
随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顾北深脸上的得意骤然消失。
“是顾桐桐的家属吗？我们这边是殡仪馆的，想问一下，打算什么时候定下顾桐桐的火化时间？”
我强行压下情绪，淡淡地开口：“我今天就过来。”
顾北深僵了一会，随即冷笑了一声。
“还花钱请演员了，找别人来一起演戏是吧？！你以为我会信？”
“我这就去找妈问清楚，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装！”
说完，他摔门而去。
夏知星喊了他一声，回头阴沉沉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离开。
6
桐桐下葬的那天，顾北深来了。
他跑遍了所有桐桐会去的地方找了个遍，害得桐桐去世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我把芭比娃娃和一台崭新的平板电脑，轻轻放进桐桐的墓里。
顾北深脚步虚浮的走上前来，想要和女儿做最后的告别，却被我拦住。
“简安凝，我有错我会认，但现在我想送桐桐最后一程，求你了，让我过去看一眼吧。”
所有人都替他说话，说桐桐可能也想见爸爸最后一面。
可我却不肯。
“听说你为了找桐桐，冻得感冒发烧了？”
顾北深眼睛里出现一抹希翼。
“没错，我只想赶紧找到桐桐，别的我都不在乎。”
“既然你这么在乎女儿，那为什么当初要把她独自一人锁在车里？零下三十度的天！外面还下着大雪！她不会说话也听不见，她把十个手指头都抠烂了！”
先前替他说话的人，都不忍再听，默默别开脸无声哭泣。
“我不是故意的，夏知星说很久没回国了，又赶上除夕，她说想吃我包的饺子，我想着我很快就下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顾北深满脸泪水，说话都没了逻辑。
我以为，他即使不爱我，也会爱我们的女儿。
明明我怀孕时，他那么开心。
每一次胎动，他都会趴在我的肚子上，跟肚子里的她打招呼。
他那时的表情那样温柔，那么像一个好爸爸。
但到头来，所有的爱都比不上夏知星的一句装惨卖可怜。
“你昨天不是骂我又脏又臭吗？那是尸臭，是桐桐手上的鲜血！她死的该有多绝望！”
顾北深脸色惨白。
“你亲手死了你的女儿。”
顾北深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发出最后通牒。
“不准再靠近我女儿。”
7
没有了顾北深的阻挠，葬礼顺利进行，我把桐桐的骨灰安葬朝南的墓地。
这样，她冷的时候就可以晒太阳。
我在桐桐的墓前跪到膝盖都开始麻木，哭到再也没有眼泪。
我起身离开。
顾北深拦住了我，双眼通红，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简安凝。”
他带着哭腔。
“回家吧，我开车来的，我们一起回家。”
家，哪还有家。
“不必了。”
我大步离开，顾北深着急的追上我。
“你想走路吗，那我陪你。”
以前，吃完饭他总是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散步。
可是后来，夏知星回国了。
夏知星一个电话打来，他就松开我的手。
“她喝多了不能开车，我去接一下她，最近业务上有往来，等事情忙完我就不给她当司机了。老婆，下次我们再一起散步。”
那天的夕阳很漂亮，可惜他没有在我身边。
当时没有一起看的夕阳，现在也不想一起看了。
“麻烦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想尽快办完手续。”
我冷冰冰的看着他。
他看起来消瘦了许多，满眼红丝，胡子拉碴。
“不离婚，好不好？”
他握住我的手，颤抖着哀求。
我懒得废话，拨开他的手就走。
他挡在我身前。
“只要不离婚，你想怎么样都行，打我骂我，只要你高兴！”
他下定了决心一般，闭上了眼睛。
我却只觉得可悲。
“打你骂你，我的女儿就会回到我身边吗？”
顾北深睁开通红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8
没多久，公司来了新员工。
经理将新人领到我面前，竟然是顾北深。
经理说：“简安凝，这是新员工，你这几天带一下他，熟悉一下公司业务。”
顾北深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闪躲。
“不好意思经理，这个新人我带不了，你让别人带吧。”
经理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强求。
我离开时听到经理对他解释，“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针对你，只是她的女儿刚刚过世……”
顾北深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经理摇了摇头。
“听说那孩子是被她亲爹给锁在车里活活冻死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当爹的人？”
顾北深脸色苍白，低下头没有说话。
午饭时间，我独自一人坐在食堂的椅子上。
顾北深和带他的老员工一起过来吃饭，眼神却时不时的往我身上扫，我本想装作没看到，却被同事调侃。
“这顾北深怎么一直盯着你看啊，简安凝，你们以前认识？”
顾北深隐瞒了我们的关系，同事不知情。
我也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走出食堂。
顾北深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你刚刚都没吃几口，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我买了个恰巴塔。”
他递过来时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桐桐最爱吃恰巴塔了。”
啪的一声，顾北深手里的恰巴塔被我打翻在地上，他的手背上瞬间一片红肿。
9
“你还有脸提桐桐？需要我再告诉你一次，她是被谁害死的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顾北深竟然还敢再次提起桐桐的名字。
在知道桐桐死讯的那一刻，他还把我送给桐桐的平板电脑一下一下砸的粉碎，现在却装作一副好爸爸的样子。
“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不用你一遍一遍的提醒我！”
顾北深恼羞成怒地冲我大喊。
但很快他又后悔了。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事，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了，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我还专门跳槽你的公司，你起码领个情。”
人够贱，就天下无敌。
顾北深这番言语让我再一次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领什么情？你以为你现在低声下气的对我说两句好话，买一个恰巴塔，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
我指着自己的脸颊，上面还贴着纱布，是那天他亲手砸破的。
“看到你，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一遍一遍的回忆起桐桐死亡的细节！你毁了我的生活！连最后一处喘息空间都不留给我！顾北深，我真希望死的人是你！”
“简安凝，你不要太过分了！”
顾北深恼羞成怒，开始指责我。
“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自己偷懒不想做汤圆，家里又不是没有糯米粉！你要是做汤圆的话，我还会带桐桐出去买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都是我的错，我错在不该对你抱有期望，不该爱你，更不该和你结婚！都是我的错！”
顾北深皱起眉头。
“你在故意曲解我，我可没有这样说！”
但我就要这样说，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签字离婚吧，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不要再来纠缠我，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但我希望你比我先死，因为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这时，夏知星发来了信息。
“简安凝，你不要再一直拿桐桐的死当借口，来绑架北深。他现在只是对桐桐有所愧疚，但并不是真的爱你！从头到尾，他爱的人只有我！”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又老又丑，连我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赶紧离婚吧，别再对他纠缠不清。”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好笑。
我把她挑衅我的朋友圈截图和侮辱我的言语全部保存，为之后顾北深过失人和离婚做证据。
“离婚协议书我早就发给他了，是他拖着不肯签，你这么着急，就麻烦你好好劝劝他，别再来烦我！”
我发完信息后准备拉黑夏知星，谁知她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其实那天我们吃完汤圆后，北深急着要走，说女儿还在车里。”
“可你们女儿在车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女儿。”
“你猜后面怎么了？”
“我换上情趣内衣走到他面前，他就把持不住了。”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天灵盖。
桐桐在车里拼死自救的时候，这对狗男女却在床上行苟且之事！
顾北深比我想的还要，他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举报了一波夏知星传播色情信息，再顺手把她的全部消息转发给顾北深。
“你的宝贝着急的很，赶紧签字吧，别让她等急了。”
10
顾北深打来了电话，我直接屏蔽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我想过几天清净子。
但顾北深只想摆脱掉自己的负罪感，拼命的自我感动，好奢求我的原谅，以此来忘却他是人凶手的事实。
很快，顾北深敲响了我家的门。
“简安凝，求你把门打开，见不到你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爸妈也听到了声音，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已经把门打开了。
顾北深闯了进来。
他冲到我面前，着急的解释，“简安凝，你别相信夏知星的鬼话，我没有和她上床，她冤枉我！”
我怒吼出声。
“你和她有没有在一起，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桐桐死了！被你关在车里活活冻死了！”
“既然你离不开夏知星，那还来找我什么？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你现在才说你是冤枉的，有用吗？”
长久以来的痛苦和愤怒压抑在我的心口，这一刻终于全部发泄了出来。
“女儿那么爱你，那么渴望得到你的爱，她还亲手画了一副画给你！”
我颤抖着双手，从抽屉里掏出那幅画。
画中，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站在一个大大的彩虹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妈妈和桐桐，永远在一起”。
顾北深看到这幅画的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桐桐……”
顾北深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画上。
“我……我都做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
“我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她……”
顾北深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抓着那幅画。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嚎啕大哭起来。
“是爸爸不好，爸爸该死……”
顾北深突然抬手狠狠抽打自己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见夏知星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他哐哐地给我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我却没有一丝发泄过后的轻松，反而越发沉重。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女儿还给我，行不行？”
顾北深的肩膀垮了下去，面无血色的跪在地上，但是只是持续了一小会。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像个疯子。
“还可以再生一个！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畜生！”
父亲提着顾北深的衣服把他往外拖。
“滚！滚出我们的视线！别再来祸害我女儿！”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北深被我爸丢出门外。
“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桐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任凭顾北深声嘶力竭的哭喊，把双手拍的红肿溃烂，我都没有开门。
来接他的人，只有警察。
顾北深被他妈保释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
顾母低头抹眼泪。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你爸不肯来，说丢人。”
顾父从事的是教育行业，桐桐出事后，他气急攻心，昏倒进了医院，才刚出院就被通知来警局领人，当然不肯来。
“别说了！”
顾北深捂住耳朵，不愿再听。
可顾母也满心怨气。
桐桐也是他们的宝贝孙女，好好的孙女却被自己的儿子以这种方式害死。
要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她也不会管顾北深的。
“你以为我想说？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毁成这样！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畜生！”
顾北深转身就走了。
他茫然的看向远方，却觉得前途都是死路。
还能去哪儿？
那个空空荡荡的地方已经不是家，父母也不欢迎他。
11
顾北深去了酒吧，喝的烂醉。
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疼爱他的妻子，来接他回家。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需要打给你朋友来接你吗？”
“打，打给简安凝。”
可我早已经把他拉黑，电话本打不进去。
服务员只好再次叫醒顾北深。
“你还有别的朋友来接你吗？”
还有谁呢？
顾北深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恨死了他，父母也恨他。
怎么忽然间，自己就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呢？
顾北深迷迷糊糊间，听到服务员在接电话。
“是顾先生的朋友吗？他在我们这喝醉了，麻烦你来接他回家。”
对面似乎答应了。
“我们这里的地址是……”
顾北深以为是我接了电话，心生欢喜。
天真的以为我终究还是舍不得他。
可是等顾北深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身旁的人是夏知星时，他却傻眼了。
“北深，你醒了？我刚刚点了皮蛋瘦肉粥，我喂你吃。”
夏知星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可简安凝却从不会这么敷衍顾北深，每次他喝醉酒，他都会亲手煮一锅醒酒汤给他喝。
顾北深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你为什么要发那些照片给简安凝？”
夏知星有些不高兴的停下动作。
“我昨晚那么辛苦的带你回来，还给你点了外卖，你第一句话却是质问我？”
顾北深没有像从前那样深情地望着她，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她直发毛。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们上床了？”
夏知星避开视线，语气不满。
“她就是个黄脸婆，是个坐吃等死的寄生虫，你放心，我就算发给她，告诉她，她也不敢来找我麻烦。”
夏知星心里有些打鼓，偷偷观察顾北深的反应。
我说他不肯离婚，她也不知道顾北深具体是怎么想的。
顾北深突然起身，摔了外卖。
“你明知道我们刚刚失去了女儿，还故意去她？”
“说出真相就叫的话，那你就当我在她好了。”
夏知星可不像我那么隐忍，顾北深想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可不行，毕竟那天他又不是没脱裤子。
但看到顾北深脸色难看的很，夏知星又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没了女儿很伤心。”
她走过去，半搂住顾北深。
“你不是说你不爱她吗？这样正好，现在你可以毫无负担的跟她离婚，然后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我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好不好？”
顾北深转身奋力推开夏知星，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贱人！你知道个屁！”
夏知星捂着脸，气急败坏。
“顾北深，你少拿我撒气，我可没简安凝那么好欺负！”
她还从没受过这种气，往顾北深都听话的像条狗。
她愤怒地指着顾北深。
“一个聋哑孩子而已，她想要再找人生一个就是了！你替她着什么急？再说了，你们女儿死了，又不是我的错！”
“闭嘴！”
顾北深一声大吼，狠狠地踹了夏知星一脚，夏知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夏知星愣住了，顾北深怎么会这样对她？
以前他总是对自己言听计从。
只要她勾勾手指，他就像狗一样爬到自己面前。
可是现在，顾北深要人的样子，让夏知星的心怦怦直跳。
“顾北深，你为了简安凝，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动手？”
夏知星站起身，从顾北深眼里再也看不到从前的浓情蜜意。
“你别他妈以为我不敢打你！”
夏知星气坏了，朝着顾北深冲上去，可顾北深手里竟然抓着一把水果刀，一刀捅进了她的肚子。
夏知星捂着肚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顾北深却像看不到她肚子上流出的血一样，自言自语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肯放我走，桐桐不会死！事情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你还敢说你没有错？”
“救……救……”
夏知星伸出手，想唤醒顾北深的理智，喉咙口却被鲜血堵住。
顾北深转身冲了出去，留下夏知星在原地慢慢流血到死！
夏知星临死前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后来，顾北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可是他刚走出民政局，就被一拥而上的警察给按倒在地。
顾北深倒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对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拿着离婚证书，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北深因为过失人，被判了无期。
回到家中，熟悉的场景再次刺痛我。
女儿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再也没有了她的笑声与可爱的身影。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芭比娃娃、小画书，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又是一年除夕，窗外烟花绽放，五彩斑斓。
我独自坐在窗前，煮了一盘饺子，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如果女儿还在，她一定会开心地拉着我，一起吃饺子，一起看烟花。
我夹起一个饺子，边吃边哽噎地说道：“桐桐，妈妈好想你，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这个除夕，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知道，女儿在天上永远陪伴着我。
我会带着这份爱，勇敢地走下去，迎接未来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