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宋璇茵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就不是受害者?孟奕辰,昨天在婚礼上当众被羞辱的人是我,被你和别的女人的婚纱照气走的人是我!”
“那和这是两回事。”孟奕辰皱眉,“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我们没领证。”
“法律上还不算,但在我心里已经是了。”
他上前一步,“作为我的妻子,你有义务协助警方工作。而且温旎有父母,有家人,她如果出事,她的家人会崩溃,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没有家人。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至少不会有父母为你伤心。”
宋璇茵觉得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慢,很重,一声一声砸在腔里。
没有家人。
所以可以牺牲。
这十年里,她听过他说过很多伤人的话,关于她的长相、她的姿态、她不够完美的一切。
但没有一句,比这句更彻底地死了她心里最后一点温度。
“孟奕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我没有家人?”
他抿了抿唇,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但依然坚持:“我说的是事实。而且这是抓捕罪犯的机会,如果成功,能救很多人。”
“所以我就活该被推出去,因为我没有父母会为我哭,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提高了声音,“因为温旎有人疼有人爱,所以她的命比我金贵?因为我是孤儿,所以活该当替死鬼?!”
“宋璇茵!”他也动了怒,“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情绪化?这是办案,是工作!我以市局刑侦支队画像师的身份请求你配合,不是以你前未婚夫的身份!”
“请求?”她笑出了眼泪,“你刚才那叫请求?你那叫通知!叫命令!叫反正你死了也没人心疼不如去替我的完美样本挡刀!”
她指着门外。
“孟奕辰,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我和你,和你的完美样本,和你们那些肮脏的算计,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4
孟奕辰走后,宋璇茵把那张舞团选拔通知看了又看。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离开这里,离开孟奕辰,离开这十年困住她的一切,去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第二天一早,巡演团队的接送车到了楼下。
宋璇茵拖着行李箱出门。
天还没完全亮,晨雾笼罩着城市。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深秋的清冷。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她拉着箱子走过去,司机下车帮她放行李。
她拉开车门,正要上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她挣扎了两下,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司机倒地的身影,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
醒来时,她在颠簸的车厢里。
宋璇茵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绑着,嘴也被胶带封住了。
她躺在一个冰冷的水泥地上,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的味道。
绑架。
这个词跳进脑海的瞬间,她浑身一冷。
为什么?她没钱,没权,只是一个普通的舞蹈演员。谁会绑架她?
除非……
除非绑架犯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