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别以为孤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沈家想要孤死,晋王想要孤死,你也想要孤死。”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恶心!”
我看着他。
看着他头顶那团虽然微弱,却依然拼命想要冲破黑暗的紫气。
他不想死。
他比谁都想活下去,比谁都想复仇。
我捂着被打红的手背,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夫君若是讨厌我,了我便是。”
“反正爹娘也不要我了,妹妹也盼着我死。”
“这世上,除了夫君身边,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释放了一丝刚刚吸来的气运,顺着空气,渡入他的体内。
萧烬愣住了。
他原本暴躁的情绪,竟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那种常年缠绕在心头的焦躁和剧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他狐疑地看着我,眼神中的意稍退,多出了一丝探究和嘲讽。
“苦肉计?”
他冷哼一声,转过轮椅,径直朝破败的主屋滑去。
“既然想死,那就留着吧。”
“正好,孤的院子里,缺个倒夜香的。”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擦了眼角的泪。
嘴角那抹委屈的弧度,化作了玩味。
倒夜香?
我的好夫君,你身上的龙气,可比夜香好闻多了。
当晚,我被安排在漏风的偏房。
没有被褥,没有炭火。
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
我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明天就是回门的子。
那是沈家和晋王府,特意为我准备的“鸿门宴”。
我的好妹妹沈瑶,怕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我笑话了吧?
我也很期待。
毕竟,晋王头顶那团紫得发黑的气运,我可是馋了很久了。
第3章 凤凰与野鸡
翌清晨。
废太子府的马车破旧不堪,拉车的老马瘦骨嶙峋,走一步喘三口。
萧烬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脸色苍白如纸。
他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越发显得身形消瘦。
而我,穿着昨那件还没来得及洗的嫁衣,上面还带着脏水的污渍。
寒酸得令人发指。
马车晃晃悠悠地到了侯府大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停在正门口的那辆极尽奢华的八宝琉璃车。
那是晋王府的车驾。
侯府门口张灯结彩,红毯铺地,一直延伸到正厅。
爹娘穿着一品诰命的服饰,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迎接。
“哎哟,我的瑶儿,可算是回来了!”
娘亲王氏一脸慈爱地扶着刚下马车的沈瑶。
沈瑶一身正红色的锦缎华服,头戴金凤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身旁站着的晋王赵恒,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眉宇间尽是傲气。
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像是一对璧人。
“岳父,岳母。”
赵恒微微颔首,语气矜持。
“王爷折煞老臣了,快请进,快请进!”
爹爹沈侯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沈瑶和赵恒往里走。
完全无视了刚从破马车上下来的我和萧烬。
就像我们是空气。
萧烬的手死死扣着轮椅,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