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说过我工资多少。他从来没问过。
他只知道我“在公司打杂”。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周正扬,你知道吗?”我说,“结婚三年,你从来没问过我工资多少。你从来没问过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你甚至不知道我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你以为你在养我?”
“你确定?”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母站在旁边,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把房产证收回来,放进文件盒,锁好。
“主卧我不会让。”我说,“如果妈想长住,可以住次卧。如果次卧不满意,可以回自己家。”
“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周母的脸涨得通红。
周正扬攥着拳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看着他们,心里平静得出奇。
三年了。
三年里,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对我好一点。
现在我不等了。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
7.
“离婚”两个字落下来,房间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母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离婚?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说。
“你要离婚?”周正扬的声音有点发抖,“念念,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理解他的震惊。在他的认知里,我是那个“老实、听话、认命”的妻子。我是那个让什么就什么的保姆。
我怎么敢提离婚?
“念念,你冷静一点。”周正扬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你做得不好的地方太多了。”我说,“你要我一件一件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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