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出钱救你公公？”
“我没这么说。我是说我没有三十万。”
“你怎么可能没有？你工作这么多年……”
“我的钱都花在哪儿了，您比我清楚。”
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什么态度？我儿子娶了你，你就是周家的人！公公住院你不出钱，你还是人吗？”
我挂了电话。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累的。
八年了。
我累了。
4.
那天晚上，我没去医院。
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
我想知道，这八年，周明远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登录了银行APP。
周明远的卡我有密码。
他从来不改，因为他觉得我不会查。
流水一出来，我愣住了。
每个月工资到账后的第三天，都有一笔转账。
收款人：周淑芬。
周淑芬是婆婆的名字。
金额从五千到两万不等。
我往下翻。
一直翻到八年前。
八年。
每个月都有。
我拿计算器算了一下。
二十八万。
周明远这八年，偷偷给婆婆转了二十八万。
不是“都在我妈那儿”。
是“都给了我妈”。
我的手在发抖。
这还不是最让我崩溃的。
最让我崩溃的是，我又查了公婆那套房子。
当年我出了四十万首付的那套房子。
我登录了不动产查询网站，输入地址。
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公公婆婆了。
是周明辉。
小叔子。
户主：周明辉。
共有人：无。
过户时间：两年前。
我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两年前。
两年前公公生病住院，我出了五万。
两年前婆婆过生，我包了一万的红包。
两年前小叔子孩子上幼儿园，我给了两万的“赞助费”。
就是那一年，他们把房子过户给了小叔子。
我的四十万首付。
没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
5.
我给周明远打电话。
“那套房子是不是过户给明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我妈说……”
“你妈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心虚：“我妈说，那房子反正以后也是要给明辉的，不如早点过户，省得以后麻烦。”
“我出的四十万首付呢？”
“那……那不是首付吗？首付又不写在房产证上……”
“所以，我的四十万，就这么没了？”
周明远没说话。
我笑了。
“行。”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婆婆的朋友圈。
婆婆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但她忘了，她有个亲戚群。
我在那个群里。
我从来不说话，也从来没人@我。
但我看得到聊天记录。
我往上翻。
翻到两个月前。
婆婆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
“老大那个媳妇，挣得多，让她出点怎么了？反正她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下面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娶回来的媳妇就是自家人，自家人还分什么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