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脸涨红了。
“我……我养着一家四口！”
“我问的是你出过多少钱。”
“我……”
“一分没出过，对吗？”
他不说话了。
我嫂子终于抬头了，脸色不太好看。
“敏敏，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阴阳怪气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把账算清楚。”
我站起来。
“以后的养老费，我不出了。你们商量着办吧。”
“你——”我妈站起来，指着我，手都在抖，“你这是不孝！”
“不孝？”
我看着她。
“妈，你知道‘不孝’这两个字，这十二年你说过多少次吗？”
“每次我说钱紧，你就说我不孝。”
“每次我抱怨累，你就说我不孝。”
“可哥一分钱不出，你从来没说过他不孝。”
我一字一顿。
“钱分的时候没我，养老的时候想起我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碗水端平？”
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我妈的嘴张着，脸色苍白。
我爸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哥和我嫂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我把账单收起来，装进包里。
“这些账单我都复印了。原件我留着。”
我走向门口。
“以后有事，找我哥吧。他384万都拿了，养老费该他出。”
“敏敏——”我妈追上来。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妈，我不是不孝。我是寒心。”
“这十二年，我什么都顾着你们。你们顾过我吗？”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敏敏，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错了就改吧。”
我转身，开门，走出去。
身后，我听到我妈在哭。
我听到我哥在说：“行了妈，你别哭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能翻什么天？”
我走下楼。
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
忽然觉得很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个扛了十二年的担子。
这只是第一步。
还有第二步。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知道这十二年，我出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知道谁才是那个一直在付出的人。
知道谁才是那个白拿不给的人。
手机响了。
闺蜜的消息。
“怎么样了？”
我回她：“刚说完。吵起来了。”
“他们什么反应？”
“我妈哭了。我哥说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翻不了天。”
“他还有脸说这话？？？”
“有脸。”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手机屏幕。
打了一行字。
“把账单发到家族群。让所有人看看。”
“。你真敢。”
“有什么不敢的。”
“好！我支持你！要不要我帮你转发？”
我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来。”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这就是我的“娘家”。
这就是我付出了七十万的“家”。
5.
那天晚上，我没有马上发群。
我在想，怎么发，发什么，才能让效果最大化。
不能冲动。
要让所有人看清楚真相。
我把账单重新整理了一遍。
银行转账记录，按年份汇总：
2012年：24000
2013年：3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