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赵强，省省力气吧。”
我背对着他，冷冷地抛下一句，“与其在这里跟我叫嚣，不如赶紧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毕竟，留给你和家人的时间，不多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我大步跨入，按下了一楼。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赵强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6
次清晨。
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的。
不是快递，也不是外卖。那种砸门的力度和频率，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戾气。
我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封来自公司HRD的未读邮件，标题红得刺眼：【关于解除与林婉劳动合同的通知书】。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公然破坏公司财物，恶意散布不实言论，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没有赔偿金，没有离职证明，甚至还要保留追究我法律责任的权利。
呵，意料之中。
我起身，给还在熟睡的女儿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路过客厅时，我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件。那是我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赵强这两年我做假账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还有他和苏甜公款旅游的报销单据。
这些才是真正的招，邮件只是开胃菜。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林婉！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是陌生的男声。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身后还跟着一脸阴鸷的赵强，以及公司的法务总监。
赵强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的狞笑。
我打开门。
“林婉是吧？”其中一个民警出示了证件，“有人报警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勒索公司巨额财物，并且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跟我们要去一趟所里协助调查。”
勒索？非法侵入？
好一招倒打一耙。
赵强站在警察身后，用只有我也能听到的声音冷笑：“我说过，离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跟我玩？我有的是办法玩死你。”
法务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林女士，鉴于你昨天在公开场合的言行，公司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讼。你如果不配合，后果自负。”
我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赵强期待的惊慌失措。
“警官，协助调查没问题。”
我十分配合地伸出手，“不过我要纠正一点。第一，我没有勒索，我有那一百二十万去向的每一笔转账记录；第二，那个系统本来就是我开发的，我有最高管理员权限，这不叫非法侵入，这叫行使知识产权。”
“至于赵主管。”
我转头看着赵强，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你这么急着报警，是怕税务局先找到你吗？”
赵强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警察同志，你看她这个态度！这就是个惯犯！昨天还在宴会上打伤了人，我有验伤报告！”
“行了，都少说两句，去所里说。”民警不耐烦地打断。
我转身想拿外套，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一个我很熟悉的猎头，老张。
上周他还热情地给我推荐过几个大厂的坑位。
“喂，张哥……”
“林婉啊，”老张的声音冷淡得像个陌生人，甚至带着几分避之不及，“那个面试取消了。还有，以后别打这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