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后脑勺,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他抬起脚,踢了一下茶几。
茶几上的水杯掉下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看着那些碎片,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会好好对我。
现在,他连碰我都不会心疼。
“江晚星,你聋了?”
何建蹲下来,抓住我的下巴。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他的手很用力,我的下巴疼得要命。
“听见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还不起来收拾?”
他松开手,站起来。
我慢慢爬起来,走进厨房,拿了扫帚和簸箕。
蹲下来扫碎片的时候,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我赶紧抬起头,不让眼泪继续掉。
不能哭。
哭了他会更生气。
收拾完碎片,我回到卧室。
何建还在客厅看电视。
我锁上门,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翻到那些照片。
手臂上的淤青,腿上的伤痕,脸上的指印。
一张一张,触目惊心。
我又打开录音软件。
里面存了十几段录音。
每一段都是他骂我,打我的声音。
我听了一段,然后关掉。
够了。
证据已经够了。
我打开微信,找到苏晴发来的那个联系方式。
是她律师朋友的电话。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你好,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苏晴的朋友,她给了我你的电话。”
“哦,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家暴的法律问题。”
“好的,你说。”
我把这三年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有证据吗?”
“有。照片,录音,都有。”
“很好。”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建议你先报警,然后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如果对方再动手,你可以直接离婚。”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报警的话,他会不会更生气?”
“会。”
她很直接。
“但是你如果不报警,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报警。
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
我怕。
怕他报复,怕他更疯狂。
但是我更怕,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下次他会不会真的把我打死。
第二天早上,何建又是早早出门了。
我起床的时候,看见餐桌上又是一张纸条。
“晚上不回来。”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到学校的时候,苏晴正在等我。
“晚星,昨晚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来?”
我低着头,没说话。
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你给我律师朋友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
“她跟我说了。”
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
“晚星,你终于肯面对了。”
我看着她,忽然鼻子一酸。
“苏晴,我好怕。”
“怕什么?”
“怕我报警之后,他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