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没说话。
婆婆来的第一天。
买了只鸡，120块。
买了排骨，80块。
买了水果，65块。
晚上，江城给我发消息。
“今天菜钱265，你付132.5。”
我看着那个132.5。
忽然想起。
上周他妈生。
江城给她买了条项链。
3800块。
没让我出一分钱。
我转了账。
备注：“菜钱”。
婆婆住了一个星期。
每天大鱼大肉。
每天，江城都给我发账单。
一周下来。
我转了892.6元。
精确到角分。
婆婆走的那天。
拎走了半个行李箱的东西。
燕窝、阿胶、保健品。
都是江城买的。
一分钱没让我出。
04
我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数字。
0.1，0.5，132.5，892.6。
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三年了。
我们之间，只剩下数字。
这天，我下班早。
路过银行，想起要取点钱。
刚走到ATM机前。
看见江城从VIP室出来。
他在跟客户经理说话。
“这笔，收益还不错。”
“是的江先生，年化收益7.2%。”
“那就续吧。”
我躲在柱子后面。
等他们走了，才过去。
客户经理还在。
我走上前。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
“当然，您请坐。”
她很热情。
“刚才那位先生，买的什么产品？”
“哦，江先生啊，他是我们的优质客户。”
她翻了翻电脑。
“在我们这里有200万的。”
我手一抖。
“多少？”
“200万，分了三笔。”
她抬头看我。
“您认识江先生？”
“不，不认识。”
我站起来。
“我再考虑考虑。”
走出银行。
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屋檐下，浑身发冷。
200万。
他在银行有200万的。
而我。
每个月交完房租、生活费。
卡里只剩几千块。
因为所有东西，都要AA。
因为他说“我们要一起存钱”。
我以为，他也在攒钱。
原来只有我在攒。
他早就有了200万。
那天晚上，他回来很晚。
我在客厅等他。
“怎么还不睡？”
“等你。”
我看着他。
“江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真的没有？”
“真没有。”
他语气很自然。
“你最近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我没说话。
他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
盯着茶几上那个计算器。
三年来。
这个计算器，算过无数笔账。
每一笔，都精确到角分。
每一笔，都让我出一半。
我拿起手机。
翻出那个文件夹。
127张照片。
都是他的消费记录。
餐厅、酒店、礼物。
加起来，超过30万。
这些钱。
一分都没让我AA。
我又翻出转账记录。
1000多张截图。
都是我转给他的钱。
总计138642.7元。
精确到角分。
我存了这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