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
对着镜子的自拍。
我的脖颈上,斑驳的紫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
比他脖子上那个蚊子包,还要深,还要大,还要多。
顾禹宁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球充血。
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
最后一张照片。
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飞扬跋扈:
【下次别涂那么多遮瑕,难吃。】
顾禹宁猛地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狂吐不止。
吐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如此。
他想起我平时在他面前总是高领遮掩,以为是保守,其实是嘲讽。
原来他带着蚊子包回家,我也回敬了他更多蚊子包!
原来在他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
我也在别人的床上,露出了他不曾见过的表情。
顾禹宁发了疯一样找我。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
查监控,查航班,查消费记录。
三天后。
他在城南的一家老旧书店找到了我。
那是家很有年代感的书店,木质的地板踩上去会吱呀作响。
我穿着简单的棉麻长裙,坐在柜台后面整理书籍。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进来,照在我脸上。
我正低着头,给一本旧书包书皮。
风铃声响。
我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禹宁。
他看起来很狼狈。
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渣,那身昂贵的西装皱皱巴巴的。
我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顾客。
我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顾禹宁大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他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我。
“简盈。”
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你躲在这儿什么?跟我玩捉迷藏?”
我把包好的书放在一边,拿起下一本。
“顾先生,如果你不买书,请不要挡着后面的客人。”
他冷笑了一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跟我回去。”
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