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真可怜。”
我怔愣已久。
久到小腿站的有些麻了，才察觉到她的嘲讽。
我可怜？
可怜吗？
我贵为皇后，却护不住家人，留不住夫君，也保不下孩子。
此刻还要为了皇后之位，来说服一个小姑娘臣服于自己的夫君。
的确可怜。
而一个月后，在我的劝说下林岁安终于愿意入宫了。
赵筠赞皇后贤德，
急不可耐地封了林岁安为嫔。
更是因为她的一句“不愿与其他女人分享夫君”，便遣散了后宫。
只留下一些朝堂重臣之女，却未曾召幸过她们。
就连贵为皇后的我也不例外。
后来林嫔小产，为了安抚她，赵筠又破格提了她的位份。
无子封妃的旨意下来，久居佛堂的太后被气得一病不起。
百官劝诫的密信甚至都递到我的面前，让我行皇后之权。
将秽乱后宫的舒妃立刻赐死。
可毒酒还没递上舒妃的面前，赵筠便提刀闯进我的殿中。
刀刃刺进我的肩膀那一瞬间，我察觉到赵筠眼底的意。
温热的血珠滴落在大殿上，他也愣住了。
慌张地拔出剑，眼底却无半点怜惜。
只对我说了两句话。
“皇后！舒妃是朕此生挚爱，朕发誓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是旁人有意阻拦，那便是死路一条！”
我僵在原地，艰难地支撑着即将临盆的身子。
也许是这子过得太久。
久到让他忘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也曾对我许过。
赵筠宁愿与所有人为敌，也要保下林岁安。
相识数十年，成婚三年，我彻底地败给江南孤女林岁安。
沾染血迹的刀落在宝华殿中，赵筠负气离去。
却未曾注意我摔倒在地，身下的亵裤是大片血迹。
那夜我拼死生下孩子，醒来后便自请久居佛堂，与孤灯长伴。
赵筠有些懊恼，只道我失了心智，命我回寝殿闭门思过。
可见我迟迟不肯起身，最后一丝不舍也荡然无存。
他收回我掌管后宫之权，禁足冷宫之中。
同天，舒妃却晋为贵妃，赐金屋藏娇。
赵筠将她搂在怀里。
“你是我唯一的妻。”
我才意识到。
自己活得有多么可笑。
5
我最终没有回答翠兰的话。
被宫女领着回到了赵筠的选妃宴。
抬眼望去，御花园的凉亭上来满了京城的世家贵女。
各个才华横溢，模样出众，只盼能博得皇子赵筠的青睐。
可让她们失望的是。
赵筠他早已认定我会答应嫁与他为正妃。
所以和前世那般，他并未出现在选妃宴上。
我的出现，让原本谈笑风生的宴席变得安静下来。
她们纷纷向我投来敌视的眼光。
毕竟谁人不知，此次的选妃宴便是皇后故意安排的。
而我又是刚从皇后寝殿出来。
她们相约去御花园赏花，却在转身之际将手中的热茶泼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