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我说。
“女士，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我点了点头，收起手机。
“谢谢你，警察同志。”
我再也没有看那一家人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徐建军气急败坏的叫喊，和刘梅尖酸刻薄的咒骂。
还有徐佳，她绝望的哭声穿透了墙壁，一声声地喊着“妈”。
我充耳不闻。
我的心，在那间商场里，就已经死了。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外面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痛得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
我扶着墙，想站稳，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下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林老师？
是林老师吗？
5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着输液管。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检查我的输液瓶。
“你醒了？”
他见我睁开眼，温和地笑了笑。
“你胃出血，加上严重营养不良，晕倒在了派出所门口。”
“已经给你做了紧急处理，但你的情况……不容乐观，尽快安排手术吧。”
我张了张嘴，喉咙得发不出声音。
医生递给我一杯水。
“对了，是你的学生送你来的，他帮你办了住院手续，还垫付了医药费。”
我的学生？
我正疑惑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林老师，您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自我介绍道。
“老师，我是李哲。高三那年，您班上的。”
李哲。
这个名字，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尘封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
那个因为家境贫寒，差点辍学的少年。
是我，一次次去他家家访，给他申请助学金，又用自己微薄的工资资助他，才让他顺利考上了大学。
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当年的青涩少年，已经成了精英模样。
“是你……”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李哲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给您熬了点粥，您先垫垫肚子。”
他熟练地盛出一碗粥，用勺子轻轻吹凉，递到我嘴边。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的亲生女儿，巴不得我早点死。
而一个我早已忘记的学生，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对我施以援手。
何其讽刺。
我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李哲，谢谢你，医药费多少，我……”
“老师，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李哲打断我。
“当年要不是您，我连大学都上不了，哪有今天。”
“您的事，警察都跟我说了。”
他放下碗，表情变得严肃。
“我是个律师。您的案子，交给我。”
“我保证，会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话，让我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