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地滑落。
良久，我重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张律师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痛哭的人不是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
“立刻，马上。”
第4章 4
在张律师的远程指导下，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再次拨通赵旭的电话时，我的声音充满了卑微、绝望和认命。
“赵旭……我认输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死……两百万……我给。”
“我签协议，我把所有客户的资料都给你们，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爸。”
电话那头的赵旭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要闹到这一步！”
他假惺惺地安慰我：“林悦，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崔总这边都好说。钱一到账，我们立刻撤诉。”
“崔总呢？”我问。
很快，崔总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悦，想通了？算你识相！”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带上你的U盘，把亏空协议签了，咱们就两清。”
“好。”我低声应下，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医院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没有半点妥协。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一人走进公司会议室。
崔总和赵旭早已等候多时。
长条会议桌上，赫然摆着一份打印好的《亏空自愿承担协议》。
“来了？赶紧的，别浪费大家时间。”崔总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桌上。
“所有核心客户的资料、联系方式、习惯、甚至是一些私密信息，都在里面。”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两百万。”
崔总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
我却先一步，用手按住了U盘。
“我有个条件。”
“你还敢谈条件？”崔总眼睛一瞪。
我佯装出一副惊恐又卑微的样子，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的崔总。我只是……只是想留个保障。”
“我怕我签了协议，给了东西，你们回头又不认账，说这两百万是我职务侵占，那我爸的救命钱就说不清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乞求道：“我能不能……录个音？”
“你们亲口承认，这两百万跟我爸的手术费没关系，是我自愿“”公司的，这样我才安心。”
为了尽快拿到U盘，崔总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行啊！没问题！你想录就录！”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
“林悦，你听好了！这笔钱，就是你自愿为公司填补的亏空！是你对公司多年培养的“回报”！”
“跟你爸的手术费，没有一毛钱关系！是我们大发慈悲，才让你用这笔钱去救你爸的命！”
赵旭也邀功似的凑了过来，对着手机补充道：
“对！还有我们昨天去你家，那不叫私闯民宅，那叫取证！”
“你的笔记本电脑是公司财产，里面的客户资料更是公司的核心资产！我们是去保护公司资产安全，这都是合理合法的！”
他甚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家那锁，我用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