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坐起身,动作因身体的极度虚弱而迟缓,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滚!”
苏蓉状似无意地抱怨,身子却微微朝谢云琅那边靠了靠,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云琅哥哥,你看姐姐,我好心给她送药,她还凶我。”
谢云琅皱眉,语气敷衍:“绾绾,蓉儿也是为你好,快把药喝了,别任性。”
“任性?”
原身给自己找了个什么玩意的未婚夫?
我看着他俩那眉来眼去的劲儿,再看看碗里那黑乎乎、气味隐约不对的汤药,十年征战磨砺出的戾气差点直接冲破这脆弱的躯壳,反手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谢云琅脸上,“说谁呢,没大没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谢云琅偏着头,脸上迅速浮现清晰的五指红印,他懵了,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苏蓉手一抖,药碗“哐当”砸在地上,汤汁四溅,她尖声叫起来:“姐姐!你疯了?!你怎么敢打云琅哥哥?!”
2.
“叫什么?”我这身体太弱,动两下就开始喘气,但我说出来的声音依旧清晰,“是因为我只打他没打你,你心里不平衡吗?!”
苏蓉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撞进谢云琅怀里:“你……你敢动我,我就告诉父亲母亲!!!”
小孩子才告状。
我揪住苏蓉的头发,啪啪啪给了她三巴掌:“去告,让父亲母亲也看看你是怎么和姐姐未婚夫搞到一起的!”
看到我打苏蓉,谢云琅才反应过来,他捂着脸,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苏绾!你这个泼妇!你敢打我?!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婚?”我嗤笑,强忍着眩晕,扶着床柱站起来,虽然摇摇欲坠,背却挺得笔直,“谢云琅,你以为我苏绾非你不嫁?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就你这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配得上谁?”
谢云琅不敢相信地看着我,震惊地道:“你说本世子是什么……苏绾这可是你说的,这婚不结了,你可别后悔!!!”
他之所以这么震惊,都是被原身惯得,觉得原身非他不可。
我不是原身,我有的是手段,我抬手又给了他几巴掌:“姑说的,说这婚不结了,滚出去。带着你的蓉妹妹,一起滚。”
“反了!反了!”苏蓉尖叫,“快来人啊!大小姐失心疯了!了!”
门外脚步声杂乱,继母王氏假装惊惶的声音响起:“绾姐儿怎么了?我的儿,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我看着冲进来的一群婆子丫鬟,还有门外影影绰绰的人影,知道硬拼不行。
这身体太弱,剧毒未清。
但我楚昭,从来不是只会硬拼的莽夫。
我敢这么脆利落地打这对奸夫,是因为我清楚,就算我不反抗,再继续待着这里也会被毒死。
我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皇后是原神的姨母,这桩婚事就是她姨母牵的线,她姨母很关心她,经常召她入宫,但每次都被她父亲和继母以身体孱弱怕把病气过给为由拒绝了,我想活就必须让原身的姨母知道原身现在的处境。
我猛地抓起梳妆台上最尖锐的一银簪,抵在被我打懵了的谢云琅的脖颈上:“让他们后退,否则我立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