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夸张地尖叫一声：“天呐！是周总的五千万大单！王总，我抽到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看戏。
王德发带头鼓掌，脸上笑开了花。
“好！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制度的胜利！”
“Lily啊，这个单子交给你，你要好好维护，不要辜负林经理打下的基础。”
Lily得意洋洋地拿着客户资料走到我面前。
“悦姐，谢谢你栽树啦，我会好好‘乘凉’的。这几百万的提成，我就笑纳咯。”
我死死盯着王德发：“王总，前期投入怎么算？这单子我跟了三年，提成怎么分？”
王德发摆摆手，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哎呀，公司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这样，财务，给林悦发个500块的专属红包，算作辛苦费。”
“当然，林悦，我们不会忘了你对公司的贡献，你依然算咱们公司的销冠。”
500块，我前期自费垫进去的钱都不止5万块。
五千万的单子，几百万的提成，换来500块和一个名头？
这就是他的公平。
手机响了，是支付宝到账提示音：【到账5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突然就不气了。
真的，人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
我口袋里那封早就写好的辞职信，被我捏成了一团废纸。
现在走？
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抬起头，脸上挂上了标准的职业假笑。
“好的王总，我服从安排。希望Lily能顺利签约。”
王德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随即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林悦，我就欣赏你这种顾全大局的精神。”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此时的愤怒到底有多大。
下午的签约仪式，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4、
签约仪式定在下午三点。
王德发为了造势，特意租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还请了好几家行业媒体。
他是想把Lily打造成“天才销售少女”，顺便给自己贴金。
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得老高。
Lily换了一身露背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得像个明星。
而我，被王德发安排在角落里的茶水台。
“林悦，你毕竟是老员工，熟悉流程。”
“今天你就负责倒茶递水，搞好后勤。”
“老带新嘛，做后勤也是贡献，也是公平的一部分。”
他让我穿着服务员的马甲，站在阴影里。
看着Lily拿着我熬夜做出来的合同，连条款都没看懂，就在那跟媒体吹嘘自己的“销售技巧”。
三点整。
大门推开，周总带着律师团队走了进来。
周总是个五十多岁的儒商，眼神犀利，最讨厌弄虚作假。
王德发立刻带着Lily迎了上去，点头哈腰。
“周总！欢迎欢迎！这位是我们的新锐销售经理Lily，今天的签约由她负责。”
Lily伸出戴着大钻戒的手，娇滴滴地说：“周总好，久仰大名，以后您的单子就由我来对接啦。”
周总停下脚步，目光扫过Lily那只伸在半空的手，没有握。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正在倒茶的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