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歇斯底里，把那几张纸狠狠摔在地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良心？”
我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
“我爸躺在 ICU 的时候，你在高级餐厅发朋友圈，跟我谈良心？”
“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十几条信息，你回了我一个字吗？你现在跟我谈良心？”
“我求你卖房救命，你跟我谈钱怎么分，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良心？”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她的心里。
苏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我问住了。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我……我工作压力大，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这有什么错？你爸生病，我们家花了多少钱？我抱怨过一句吗？现在人没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你就是想独吞财产！”
逻辑混乱，却又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苏晴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气势汹汹的岳母和一脸不耐烦的小舅子苏军。
岳母一进门，看也不看我，直接拉住苏晴的手，开始唱念做打。
“我的好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嫁了这么个白眼狼！这人还没走茶就凉了，这是惦记着我们家的财产啊！”
苏军则在一旁帮腔，吊儿郎当地看着我。
“姐夫，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吧？我姐为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哦，还没生，那也付出了青春啊！你就这么对我姐？”
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情无义的刽子手。
而他们，是受尽了委屈的圣人。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们争辩。
因为我知道，跟一群没有底线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4
苏晴见我一言不发，以为我被他们的阵仗吓住了。
她擦虚假的眼泪，重新摆出高傲的姿态。
“陈默，想离婚可以。”
她顿了顿，伸出一手指。
“这套房子，归我。”
然后又伸出另一。
“你净身出户，另外，再赔偿我五十万青春损失费。”
岳母在一旁连连点头，像是在附和一笔划算的买卖。
“对！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我女儿的青春可金贵着呢！”
我看着她们狮子大开口的贪婪模样，竟然气笑了。
人，怎么可以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转身打开了电脑。
当着他们的面，我登录了我的网上银行。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三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那上面会跳出金子。
我调出了近半年的银行流水，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面向他们。
“你们看清楚。”
屏幕上，一笔清晰的转账记录，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期，是我爸病危，医生催缴手术费的那天。
金额，五十万。
收款人，苏军。
苏晴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岳母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