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一走，赵娣的腰杆瞬间又硬了。
她把笔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我骂：“姜宁，你行，你真行。拿着鸡毛当令箭，吓唬谁呢？五万八？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怎么样，雷声大雨点小，怂包！”
我妈也埋怨我：“宁宁，你太过分了，怎么能你弟媳写这种东西？这要是传出去，你弟还要不要脸了？”
姜超更是恶狠狠地瞪着我：“姐，你今天让我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这笔账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记住了就好。”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娣的咒骂声：“滚！滚远点！死读书读傻了的玩意儿！”
走出饭店，夜风微凉。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APP。
找到“自动转账”那一栏。
收款人：姜超。
用途：房贷月供。
金额：8600元。
我点击了“暂停自动扣款”。
又点击了“终止服务”。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一家人，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亲兄弟明算账”。
第二天，我像没事人一样去图书馆查资料。
既然导师的“芯片”被毁了，我得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说明情况，顺便准备新的实验方案。
哪怕那是假的，我也要做得像真的一样。
上午十点，姜超的电话准时打来。
以前每个月的这一天，如果是周末，我都会收到银行的扣款短信，然后姜超会发个表情包说“姐你真好”。
但今天，没有短信。
电话铃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继续翻书。
“姐！怎么回事？银行发短信催款了！说房贷扣款失败！”
姜超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你是不是忘转钱了？卡里没钱了？快转过来啊，要逾期了！”
我淡淡地翻了一页书：“哦，没忘。”
“那你赶紧转啊！八千六呢！我哪有这么多钱？”
“我没钱了。”我语气平静，“昨天不是说了吗，赵娣毁了导师的芯片，要赔五万八。我的钱都得留着赔给导师，手头紧，以后房贷你们自己还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姜超的咆哮：“什么？你自己还？姜宁你开什么玩笑！你昨晚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刑事责任不追究，但民事赔偿不能少啊。”
我轻笑一声。
“悔过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赵娣承认损毁并承诺赔偿。”
“既然她不给钱，那我只能用我的钱先垫上。”
“我的钱垫了芯片，就没钱还房贷了。逻辑通顺，没毛病吧？”
“你放屁！”
电话被赵娣抢了过去，她的声音尖得刺破耳膜。
“姜宁你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你买的房凭什么让我们还？你是不是想死？”
“纠正一下，”我慢条斯理地说。
“房子写的是姜超的名字，是你老公的婚房。法律上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帮你们还了三年，仁至义尽。”
“你之前答应过爸妈帮我们还完的！你说话不算话！”赵娣在那边撒泼。
“那是建立在你们把我当家人的基础上。既然你撕我的通知书，毁我的前程，那我为什么还要养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