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拥抱,总是很紧,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她的头埋在我的口,听着我的心跳,说这样才有安全感,说只有在我怀里,才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我们的吻,轻得像羽毛,落在额头,落在脸颊,落在唇上,带着她十八岁的青涩,带着一点点笨拙,也带着我中年的珍惜,带着满心的温柔。
甜得让人沉溺,让人舍不得放开。
我给她买好看的裙子,买她喜欢的画具,买遍大街小巷她爱吃的零食,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想尽办法满足。
她的衣柜,渐渐被填满了,画笔换了一批又一批,零食从来没断过,可她依旧舍不得乱花钱,买东西还是会货比三家,依旧会把剩下的饭菜留着,依旧会用快用完的画笔。
她说:“叔叔赚钱不容易,要省着点。”
她学着给我织围巾,手指笨笨的,织了拆,拆了织,织了好几个月,才织好一条,针脚歪歪扭扭的,颜色也选得不好,可我却宝贝得很,冬天天天戴着,舍不得摘。
她学着给我绣平安符,绣得歪歪扭扭,却认认真真,绣好了,塞在我的口袋里,说:“叔叔出门带着,平平安安的。”
她还学着给我做红烧肉,第一次做,肉炒糊了,盐放多了,味道难吃得很,可我却吃得津津有味,一碗饭都吃完了。
她看着我,笑得一脸得意,眼睛亮闪闪的:“叔叔,好吃吗?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我一定会做好的。”
我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好,好,我天天吃,一辈子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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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们,以为这样的子,会一直过下去,以为这栋八十平的小房子,会装下我们一辈子的温柔。
我们像所有相爱的人一样,规划着未来,憧憬着以后。
她说,等她赚了钱,要给我买最好的手表,最好的酒,要带我去看海,去看雪,去看所有好看的风景。
我说,等她老了,头发白了,我还牵着她的手,陪她看星星,熬粥给她喝,给她揉肩,陪她画画。
只要身边是彼此,只要能守着这栋小房子,守着彼此的温柔,就觉得什么都不怕,觉得这辈子,足矣。
旁人都说我毁了她,说我用房子和物质,捆住了本该自由生长的青春,说她跟着我,是耽误了自己。
可只有我知道,在这段相伴的时光里,我才是那个被救赎的人。
人到中年,生意的压力,生活的琐碎,早已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子过得像一碗温吞水,寡淡无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而城南的这栋小房子,有烟火气,有笑声,有魏悠晴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崇拜,有她软糯的声音,有她温柔的拥抱,有她眼里的光。
在这里,我不是那个为了生活奔波的中年人,只是她的“叔叔”,是被她爱着,被她依赖着的人。
这份温暖,像一道光,照进了我荒芜的中年,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还能抓住青春最后的尾巴,还能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我沉溺在这份温暖里,像沉溺在蜜糖里,无法自拔,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美好,守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却从来没想过,这份朝夕相伴的情,终究会抵不过时光的变迁,终究是会散的。
我竟天真地以为,这缠绕的藤蔓,能一直相依下去,以为这栋房子,能拴住她一辈子,也拴住我这颗漂泊的、荒芜的中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