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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夹层里妈妈那张彩票，李力谨慎地抓着百万彩票，生怕我把两张都抢走。
“检查一下，别被做手脚。”
不断有人出声提醒。
李力低头仔细查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查。
我收好自己的彩票，不发一语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李力双手颤抖，“这压不是我妈的彩票，这张没有中奖！”
接连被耍几次，他彻底破防了。
双眼血红，方才喝的酒将他的理智腐蚀殆尽。
他叫嚣着扑过来，“我要了你！”
我绕着桌子和他周旋，一边嘴上不停。
“那张彩票就是妈的，你自己也清楚吧。”
一个一个数对过了，再加上彩票背后的标注的名字。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不愿意接受自己拿真彩票换了假彩票。
不愿意接受自己设想中的一千万是假的，或者说从没存在过。
“不可能！一定是你调换了彩票，你把它还我！”
理智全无的李力，哪怕几次踩中地上的玻璃碎片，双脚出血也毫无感觉。
他朝我嘶吼，叫嚣让我还他彩票。
眼看状况不对，最后还是直播间里的人替我报了警。
警察到场后先进行当场调解，两个人按住李力，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
妈妈随之在他身旁落座，我则是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李力见到警察，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弱了。
他缩在椅子上，“还我彩票，她抢我的彩票。”
来来只有这一句，看来没中奖对他打击不小。
我也不慌，既然决定断亲，那关于彩票的撕扯也在我预料之中。
我打开手机录频，是我买彩票的全程。
从店员递给我彩票，到我在属于我妈的那张彩票上签名标注，再到刮开。
警察看完全程，点了点头。
他们转头看向脸色蜡黄的妈妈。
“阿姨，你看错了，你的彩票没有中奖。”
她勉强扯开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那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李力突然清醒过来，他大喊道：“不可能，你那天和我说就是中奖了的，我还让你多对了几遍。”
此时，本来在医院包扎的小舅，看到直播后立刻了过来。
他拍开包厢门，扶着刚包扎好还在出血的屁股，马不停蹄嚷嚷开了。
“姐，你说好今年拿到奖金再给我投一百万的。”
“你不给，那去年十万的本也回不来了，可就真的亏了。”
去年，十万？
我转头，平生第一次仔细审视自己的母亲。
去年我急性阑尾炎做手术，痛得在地上打滚，让妈妈借点钱给我做手术周转。
她打着哈哈，说自己身体不好，最近不仅抓了中药喝，后面还得去疗养。
“几个疗程都交钱了。”
“不能……嘶不能退吗？”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险些痛晕。
她思考了一会，终于松口。
“我给你发五百，你手术后买点东西补一补，多的真没了。”
聊到去年，李力想起我私藏的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