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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今天刚从医院拿回来的B超单。
上面印着两个孕囊的图像和诊断结论：宫内早孕，双活胎。
“看清楚了。”我把单子拍在行李箱上，指着上面的黑点。
“这是你们的弟弟妹妹，也是我苏青和陈建国合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瑶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地盯着那张B超单：“双……双胞胎？”
“这不可能！你都绝经了！这一定是假的！是你P图骗我们的！”
陆恒脸色瞬间惨白。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他心心念念的豪门梦，彻底碎了。
有了这两个孩子，陈瑶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在遗产继承上将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假的？你可以去市中心医院查档案。”我看着他们崩溃的表情。
“我还没老到生不动的时候。既然大号练废了，我就趁着身体好，重新练个小号。”
“以后，我的钱，我的房，我的公司，都要留给这两个小家伙。”
“至于你们……”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们就在梦里继承遗产吧。”
“我不信！这就是假的！你为了不给我们钱，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陆恒他妈尖叫着扑过来抢B超单。
“啪！”老陈从旁边冲出，棒球棍砸在行李箱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老太婆吓得手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人啦！亲家公人啦！”
“为了不养儿子媳妇，竟然弄两个野种来气我们啊！没天理啊！”
我喝道：“闭嘴！谁敢再说一句野种，我就撕烂她的嘴！”
老太婆被我看得噎了一下，哭声卡在喉咙里。
“老陈，报警。”我转过头。
“告诉警察，有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还企图抢劫孕妇财物。”
“严重威胁到了胎儿安全。”
“孕妇”两个字，我咬得格外重。
陆恒和陈瑶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我的小腹，眼神由贪婪变为恐惧。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那他们刚才的行为，哪怕是轻轻推我一下，都可能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
“妈……你真的……”陈瑶声音颤抖，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能这样……你宁愿这么大岁数生二胎，也不愿帮帮我……”
“帮你？”我冷笑，“帮你什么？帮你养这一家吸血鬼吗？”
“陈瑶，是你先放弃做女儿的权利的。”
“当你指责我不懂避嫌的时候，当你看着你爸摔下楼却无动于衷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
很快，警笛声响起。
警察进门，看到我护着肚子站在台阶上，老陈拿着棒球棍守在旁边。
陆恒一家狼狈地坐在地上，旁边是被砸扁的行李箱。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警察同志，是我。”我走上前，把B超单递给警察看了一眼。
然后指着陆恒一家：“我是高龄产妇，怀着双胞胎。”
“这几个人不仅强行闯入我家，还言语辱骂、恐吓，试图抢夺我的私人物品。”
“导致我情绪激动，现在腹部不适。”
警察一看B超单，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保护孕妇和胎儿安全是重中之重。
“你们几个，站起来！”警察指着陆恒他们。
“私闯民宅，还敢恐吓孕妇？跟我们回去调查！”
“警察同志，我是她女婿啊！这是家庭！”陆恒还在挣扎。
“女婿也不行。”警察打断他。
“就算是亲儿子，户主不让进，你也得在门外站着。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
“再不走，我们就只能按扰乱治安带你们回所里了。”
陆恒还在辩解，“我们就是来看看老人，谁知道她拿个假单子吓唬人啊！”
警察拿出手铐：“现在受害人说身体不适，如果胎儿有什么问题，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走！”
听到要被带走，陆恒他爸灭了旱烟袋，站起来去拉老婆子。
陈瑶看到大势已去，含泪看向我。
“妈……你就真的不管我了吗？这大晚上的，我们能去哪儿啊？”
“去哪儿是你们的事。”我看着她。
“当初你们把我老伴关在门外，让我们去住养老院的时候，想过我们能去哪儿吗？”
“哦对了，你们还说过，老了就该有老人的边界感，别拖累年轻人。”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们。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边界感，别拖累老年人。”
陆恒一家拖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临走前，陆恒回头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我回视过去，嘴角勾起冷笑。
恨吧，越恨越好。
只有恨，才能让你们在绝望里，挣扎得更痛苦。
关上大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老陈扶着我：“老婆子，你刚才……没动气吧？肚子难受吗？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傻老头，我没事，那是演给警察看的。”我摸着肚子，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咱们的孩子坚强着呢，大概是知道爸爸妈妈在打坏人，也在给我们加油呢。”
老陈把棒球棍放回车库，回来时眼圈有点红。
“老婆子，咱们是不是……彻底没女儿了？”
我走过去抱住他：“老陈，咱们从来就没有过女儿。”
“咱们养的，不过是个喂不熟的东西。”
“从今天起，忘了吧。咱们的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