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在一旁不慌不忙的放下水杯，然后朝她开口：
“不好意思，这好像是我的快递。”
夏云舒再次不敢相信的尖叫一声，一把抢过管家手里的快递文件袋，死死盯着收件人那栏。看几遍，那里都清清楚楚印着夏萤两个字。
她脸色煞白，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戳破快递袋，不敢置信的呢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的保送资格明明已经……”
她猛地收声，意识到自己失言，慌乱地看向周围的家人。
见爸妈和哥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快递弄懵了，没分神听她的话，夏云舒下意识松了口气。
爸爸眉头紧锁，妈妈眼神疑惑，而哥哥夏清，在最初的错愕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了然和讥讽。
他几步上前，从浑身发抖的夏云舒手里拿过快递，瞥了一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到我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夏萤，可以啊你！”
夏清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充满不屑的笑。
“我说你之前怎么那么懂事，被毁了通知书不哭不闹，让复读一年就复读一年，还拿着钱跑出去逍遥了两个月，原来是憋着坏在这儿等着呢！”
他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我所有的阴谋：
“怎么？怀恨在心，故意搞这一出来恶心云舒？你以为再弄一张假的录取通知书来，就能挽回面子了？”
“我告诉你，没用的！你放弃了保送资格，就算你偷偷摸摸去参加了高考，考了满分，今年你也别想上大学！乖乖给我复读一年去！”
弹幕也跟着沸腾起来：
【哈哈哈哥哥火眼金睛！一眼看穿恶毒女配的伎俩！】
【肯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还有通知书！】
【垂死挣扎罢了，看着真可笑！】
我语气比他还讥讽：
“原来你也知道被毁了通知书，还要去复读是挺过分的事情啊？”
夏清脸色一僵，说不出话。
爸妈脸上也不好看，有疑惑，还有对我的不耐烦。
爸爸语气严厉：
“小萤，你怎么能这么做？伪造录取通知书是违法的！快跟云舒道歉！”
妈妈也一脸不赞同：
“小萤，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就算你对云舒心有不满，但是你也不能拿通知书捉弄云舒啊！你明知道她为高考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听得心底只想笑。
我付出努力得到保送，通知书被毁就无所谓，她夏云舒努力备战高考，只不过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就成了我的过错了？
夏云舒见家人都站在她这边，一下又从不可置信变得胜券在握。
几秒后，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让她受了多大伤害的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再次在弹幕一片心疼的呼声里想，这演技，不去进军娱乐圈，可惜了。
我没有急着争辩，而是慢悠悠地拿起那个被夏清丢下的快递文件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封口，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撕开。
里面，是一份崭新的、盖着京大鲜红印章的保送录取通知书。
我拿起通知书，轻轻抖了抖，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夏清那张写满嘲讽的脸上，微微一笑，声音清晰：
“哥，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将通知书正面转向他们，指尖点着保送两个大字。
“这是保送通知书，不是高考录取通知书。所以，不存在我偷偷去高考这回事，也不存在我伪造通知书的情况。”
夏清想都没想反驳出口：
“怎么可能？你都放弃保送了，通知书都毁了，还拿保送充面子？”
“该不是怕云舒考上京大，你嫉妒又觉得丢面子？”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个蠢哥哥，高中读完就去国外镀金，连保送要走什么流程都不清楚。
一旁的夏云舒闻言松了一口气，朝我笑道：
“姐姐，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我相信你要是复读一年，像我一样努力，肯定也能考上京大的啊，你又何必为了面子，来伪造一份通知书呢？”
“到时候等学校开学了，你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我听得想吐。
她这意思，就是说我善妒又不择手段，连保送都怕是有什么内幕才拿到的，这才要重新苦读一年。
弹幕倒是依旧在高喊女主心地多么多么善良。
爸妈脸上更难看了，张嘴就想训斥我。
我眼疾手快打断他们：
“我只答应你们去参加高考，什么时候说我要放弃保送了？”
6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清脸上的讥讽僵住了，爸妈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至于夏云舒，脸上青红交错，好不精彩。
半晌夏清才愤怒踢了垃圾桶一脚。
“妈的，你当时明明说了，你耍我们呢？”
弹幕也一片谴责：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配！】
【当时谁信誓旦旦说不保送也能考上的，现在要她考，她又怕了，只好说不放弃保送。】
【，楼上的姐妹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保送名额指不定怎么得来的呢！】
我不高兴的撇撇嘴。
谢邀，当时是夏清说的，关我什么事？
越发看这没脑子的哥哥不顺眼，我没好气的呛回去：
“我可没说过！我当时只说去参加今年高考，感受个氛围。”
夏清气得跳脚。
“你胡说，后面你明明说通知书没了，只能复读！”
我瞥了眼众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那不是当时不知道通知书能补办吗？”
“妹妹把我十几年的努力毁了，我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再说我本来占了她身份心里就有愧，怎么好再去责怪她？”
“所以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回去复读，又还能怎么办呢？”
夏清脸色一僵，一丝愧疚浮上眼眶。
爸妈脸上也有所动容，只有夏云舒，握紧拳头，后槽牙都怕快咬碎了。
弹幕也出现了一丝迟疑。
【那个……这么一看，好似女配也挺惨的？】
【本来好好的保送通知书被毁，只能复读，还不能对毁坏东西的那人发脾气，代入我的话，可能已经想炸了地球了……】
【呵，楼上这位，现实里生活不如意吧？竟然替恶毒女配说话。】
【她怎么没发脾气，当时她还打了女主宝宝一巴掌呢！】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这死恶毒女配！】
我看着弹幕和眼前几人各异的脸色，一幅委屈不敢说的样子：
“后来是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收到我的放弃保送申请书，问我确定放弃吗。”
“我这才知道通知书可以补办，赶紧撤销放弃申请。”
这话一出，原本脸色难看的夏云舒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我装作没看到，故意问她：
“不过，我没写过放弃申请书，那份申请又是从家里附近的快递站寄出去的，到底谁这么挂念我，亲自帮我写申请书，好难猜啊……”
说完，我直直盯着夏云舒，欣赏她骤然捏紧的衣角和紧缩的瞳孔。
众人见我都盯着夏云舒，也把目光转向了她。
夏云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脸上带着苍白和恼羞成怒的尖声狡辩：
“你们都看我什么？什……什么放弃说明书？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爸妈和夏清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夏云舒。
从她那么激烈的反应，他们早心底有数。
我笑得意味深长，关心的看了夏云舒一眼。
“妹妹也太过敏感了些，我又没说是你，你急着对号入座什么？”
夏云舒神色一僵，脸上闪过怨毒，勉强笑了笑。
我依旧牢牢盯住她的脸，不放过一丝她的表情。
“不过，我找快递站要了寄信当天的监控，到底是谁帮我写的放弃申请书，很快就能知道了。”
说着，我左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回夏云舒是彻底僵住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在我解锁手机，手指在页面上点了几下之后，夏云舒突然一下上前，从我手里抢走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客厅落针可闻。
弹幕一时滚动得更迅速了。
【什么情况？真是女主做的？】
【怎么可能，我们女主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肯定是女配诬陷她！】
【但是没做过的话，她反应那么大嘛？查监控反倒更能证明她的清白吧？】
【反正我不信，怎么可能是夏云舒寄出去的，那可是女主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
就因为她是女主，所以我俩之间，无论什么事，做错的只有我？
狗屁!
7
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我没有厉声质问她，只很平静的看向夏云舒。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摔我手机嘛？”
爸妈和哥哥的视线也看过去。
夏云舒还是那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眼里的焦急却看得分明。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猛地扑到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你相信我。我……我只是那天不小心弄坏了姐姐的通知书，心里一直很内疚……”
“后来我听说收了录取通知书，最后没去，会……会影响下一年的录取。”
“我担心姐姐在外面旅游玩忘了，没和京大说放弃保送，到明年影响她的录取，这才想着帮姐姐写放弃保送申请书。”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痛苦和好心办坏事的懊悔：
“姐姐，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我不知道通知书可以补办啊！”
“我要是知道，肯定一早就帮你重新补办。”
弹幕长呼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女主也是好心！】
【对啊，女主刚回来，不懂这些流程很正常啊！】
【恶毒女配就是心眼多，故意曲解女主的好意！】
【我就说女主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爸爸不高兴的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云舒也是好心办坏事。小萤，既然通知书已经补办好了，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妈妈也心疼地拍着夏云舒的背，轻声安慰：
“云舒不哭了，不怪你，你也是想帮姐姐。”
然后她转向我，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小萤，云舒刚回来，很多事不懂，你是姐姐，要多担待点。反正你通知书补办下来 ，没什么损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吓着妹了。”
哥哥看看我，又看看躲在妈妈怀里哭泣的夏云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闷声道：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又不是什么大事！通知书不是还在吗？夏萤你也少说两句！”
我毫不意外的垂下眼。
这件足以改变我人生的大事，就被他们这么不轻不重的揭过去了。
暑假剩下的时间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度过。
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为大学生活做准备，偶尔回夏家，也是礼节性的吃个饭，尽量减少和夏云舒的碰面。
夏家人似乎也乐得维持这种表面和平。
信誓旦旦要上京大的夏云舒滑档了，最终只能上个二本。
爸爸动用关系和巨额赞助费，将她塞进了京大，成了一个计划外录取生。
这件事让夏云舒收敛了好一阵。
九月，京大开学，顾郗言特意来接我，从始至终连眼神都没分给夏云舒。
夏云舒脸上的嫉妒藏都不藏。
大学生活在忙碌中开始，没了夏云舒在我跟前，我心情都好了不少。
没想到，夏云舒没来找我不痛快，倒是去顾郗言那刷存在感了。
一天晚上，顾郗言难得约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开口便是抱怨：
“夏萤，你那个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我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抬眼看他：
“她又怎么了？”
“简直是阴魂不散！”
顾郗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今天电脑蓝屏了非要我修，明天选课系统密码忘了也找我，连去图书馆找不到卫生间都要给我打电话！我是她保姆吗？还是她以为我是校园客服？”
他越说越气：
“我跟她说我很忙，让她有事找同学或者辅导员，她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你们家到底怎么教她的？”
弹幕此刻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依旧坚持磕CP。
【啊啊啊互动多了！男主开始注意女主了！】
【嫌弃是爱情的开始！嘴硬心软我最爱！】
【退婚倒计时！男主快发现你的真心！】
另一派则在疑惑：
【不是，男主被夺舍了？按照剧情发展，男主不是应该觉得女主笨得可爱，很有吸引力吗？】
【这崩剧情了吧？男主这脸上的嫌弃不像演的。】
【虽然但是，要是有人这么麻烦我，我可能也会很烦……】
我看着顾郗言烦躁的表情，和弹幕的一厢情愿形成鲜明对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8
大一学年在充实忙碌中飞逝。
我在大学里如鱼得水，拿了奖学金，参加了各种。
夏云舒依旧热衷于在顾郗言身边刷存在感，手段层出不穷，但顾郗言的态度从最初碍于情面的敷衍，变成了明确的不耐烦和直接回避。
后来更是见到她就绕道走，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彻底将她视作麻烦源头。
弹幕从一开始的【女主加油！拿下男主！】逐渐变成了【男主是不是眼瞎？】【这剧情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充满了困惑和不满。
转眼到了顾郗言的生宴。
他已从京大毕业，自己创立的科技公司也初具规模，这场生宴兼庆功宴，办得颇为隆重。宴会上，弹幕异常活跃：
【这剧情从高考后就改变太大了，女配没出国，男主好像也没爱上女主啊！】
【退婚环节呢？不会没了吧？】
【急死我了，要不今天退婚吧！给个痛快！】
【对啊，生宴退婚，打脸恶毒女配，想想就！】
看着这些执着于走剧情的弹幕，再想到自己前世那跳楼的结局，我心中冷笑。
我的人生，凭什么要按你们的剧本来演？
趁着顾郗言暂时应酬完一波客人，我将他拉到露台角落。
夜风微凉，我看着他带着笑意的侧脸，平静开口：
“顾郗言，我们分手吧。”
顾郗言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夏萤？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解除婚约吧。”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这对我们都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顾郗言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和慌乱。
“夏萤，为什么？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我不可能跟你分手？”
我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如此直白地表明心迹。
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有点直男、有点迟钝的青梅竹马。
见我不说话，顾郗言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心疼：
“我知道，你在夏家过得不开心，夏云舒回来之后，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都知道。我的公司现在起步不错，你过来帮我，我们一起打拼，远离夏家的是是非非，好不好？”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弹幕疯了一般滚动。
【不是，男主真被夺舍了？】
【怎么开始和女配告白起来了，还从小就喜欢？】
【啊啊啊啊，我的CP要be了！呜呜呜呜……】
顾郗言见我神色松动，趁热打铁。
“要不等会生宴我们就订婚？就是时间太仓促，好多东西没来得及买。”
“订了婚，你总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打断他。
“好了，现在这样就好。”
顾郗言有些失望，但还是尊重了我的意思。
我们谁也没注意到，露台拐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宴会继续进行，顾郗言几乎对我寸步不离，我去哪他都跟着。
众人都笑我们小情侣黏糊，顾郗言毫不害臊，大方说粘女朋友怎么了。
又被众人笑了一场。
我受不住众人调笑的目光，借口去洗手间。
等我回来，已经不见了顾郗言的身影。
我以为他有事要忙，也没在意。
几分钟后，厕所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匆匆过去，见顾郗言手里捏着玻璃碎片，脸色红。
看他这状态，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抖着手打了救护车，急匆匆赶往医院。
幸好顾郗言喝的下药的酒不多，洗了胃便没大事。
顾父顾母大怒，当天就派人查了监控。
不出所料，是夏云舒。
9
她听到了我和顾郗言的对话，心生嫉妒，便想到了下药。
虽是险棋，但若是成功，和顾郗言订婚的，只会是她。
据说事情败露后，夏云舒还在疯狂大喊：
“和顾郗言订婚的是夏家千金，我才是真的！”
“他要娶的，应该是我！凭什么是夏萤那个贱人！”
弹幕彻底骂娘：
【！下药？女主怎么能这种事！】
【剧情崩了！崩得亲妈都不认！】
【不看了不看了！三观尽碎！】
爸妈和哥哥知道真相，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终于看清了夏云舒甜美外表下的狠毒与不堪。
夏云舒哭诉辩解，还试图装可伶，用前18年受过的苦来引起爸妈的心软，但铁证如山，夏家为了颜面，也对她彻底失望，迅速将她送出了国，对外只宣称是出国深造。
处理完夏云舒，爸妈和哥哥找到我。
彼时我正在医院照顾在我面前扮虚弱装可伶的顾郗言。
进了病房，他们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愧疚和小心翼翼。
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迅速红了：
“小萤，以前是我们糊涂，委屈你了……跟我们回家吧，爸爸妈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爸爸也长叹一声，不自然的咳了一下，说道：
“回家吧，之前是爸爸不对，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夏清更是满脸悔恨：
“小萤，哥错了……”
我看着他们，心中已无波澜，只冷笑一声。
“你们觉得亏欠夏云舒，想弥补她，我能理解。”
我语气平静，带着疏离。
“但我和你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你们却可以为了她，一次次不顾及我的感受，甚至为了她，让我复读。那可是能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三人脸上浮现出懊悔。
我抽回手：“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那个家，我不想回去了。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顾郗言立刻站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对爸妈说：
“叔叔阿姨，夏清哥，夏萤以后有我照顾。她之后会来我公司工作，将来我们还会结婚，她的往后，就不劳你们心了。”
爸妈和哥哥看着我们紧握的手和我疏离的态度，自知理亏，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离开前，妈妈双眼通红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只当看不见。
最后被我爸和我哥扶着边哭边走了。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在顾郗言怀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眼前的弹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许，那个所谓的剧情，终于彻底崩塌了，弹幕也不想再看，弃书了。
我的未来，第一次，完全掌握在了我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