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吃到一半，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解释：“没……那是骗我前丈母娘和我前妻老公的。”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看不清表情。
我急了，脱口而出：“不过，我正在努力，希望很快就能有。”
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
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柳菲菲的朋友圈，正上演着另一出大戏。
她一改往炫耀奢侈品、高级餐厅的画风，开始发一些伤春悲秋的文字。
“原来，点亮一盏灯，温暖一个房间的，不是昂贵的水晶吊灯，而是一个愿意为你换灯泡的人。”
配图是一张昏暗的房间照片，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下面一堆她的“名媛”闺蜜在评论：
“菲菲你怎么了？伤感了？”
“宝贝，张总欺负你了？”
“这装修风格不像你家啊，怎么这么暗？”
柳菲菲没有回复任何人。
第二天，她又发了一条。
“当山珍海味也填不满胃里的空虚时，才怀念起那碗平平无奇的排骨汤。”
配图是一份看起来就很贵，但量少得可怜的外卖。
她的一个共同好友看不下去了，偷偷给我发了截图，附带一句：“陈默，你快看，柳菲菲这是怎么了？她跟张总吵架了？”
我看着那两条矫揉造作的朋友圈，只觉得可笑。早知今，何必当初？排骨汤是我最拿手的菜，以前我每次做，她都嫌油腻，碰都不碰一下。
我把截图转发给了老赵。
老赵秒回：“哈哈哈哈！大型打脸现场！这是开始怀念你的好了？我赌一包辣条，她下一步就要找借口约你出来了！”
我嗤之以鼻：“不可能。”
结果，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周一上班，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菲菲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站在大厅门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到我，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陈默。”她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怯懦。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我……”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我们能……聊聊吗？”
05
公司大厅人来人往，柳菲菲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以前偶尔来公司找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今天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倒让不少同事看直了眼。
“去旁边的咖啡馆说吧。”我不想在公司门口上演八点档。
咖啡馆里，我们相对而坐。柳菲菲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半天没说话。
还是我先开了口：“找我什么事？”
“我……”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陈默，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朋友？当初离婚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避之不及的垃圾。
“我觉得没必要。”我直截了当地拒绝。
她的脸色白了白，手里的咖啡勺都快被她捏弯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总觉得你这不行那不行，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可我真的嫁给了我以为的‘精彩’，才发现……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