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是之前讨伐魔族的正道天骄……他的人皮绷的!那个药篮是抢夺长老机缘的道盟老祖……头骨挖空了做的!”
她说完,不再敢看我,身体靠在门边,缩成一团。
偏殿里死寂一片。
爹娘、楚静、淳南亭,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古怪。
爹先“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是侍女:
“你这魔修倒会编故事!吓唬谁呢?炉鼎能做长老?”
楚静也冷笑说道:
“妹妹,你听听这侍女胡诌的,长老也是十年前入魔的炉鼎?”
她刻意加重了“炉鼎”两个字,眼里的讥笑更浓:
“那按他说的,那位长老跟你岂不是同年修魔?还都是从最低贱的炉鼎爬起来的?啧啧……”
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我这一身粗布旧衣:
“那妹妹……你认识那位长老吗?就算不认识,总该听说过吧?怎么人家就能当上长老,受人敬畏?你呢?十年了,还是个见不得人的腌臜炉鼎?”
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唉,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混得……也忒惨了点吧?连个照应你的靠山都没有?真是……浪费了这十年光阴!”
爹娘和淳南亭也看着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鄙夷。
我抬起眼,迎上楚静那充满恶意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之前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都消失了。
“是啊。”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挺惨的。”
偏殿里只剩下那个侍女恐惧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熊孩子楚任不耐烦了。
他挣脱他娘的手,冲向正殿的大门。
“任儿!别摔着!”爹娘和楚静追了出去。
偏殿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淳南亭。
空气凝固了。
淳南亭从袖里摸出一块玉牌法器,那是我当年攒了几个月的灵石买给他的。
算是定情信物。
此刻他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个法器扔到我脚边的地上。
“楚宁,还你。”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当年的事,算我欠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两清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冷漠和警告:
“以后,管好你自己,别再想着来攀附我们家,更别在外面提你和静静的关系,你在魔族里当你的炉鼎,我们走我们的升仙路。”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了!要是你在魔族里惹了什么祸事,管好你的嘴!敢借着静静地名号而牵连静静,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垂眼看着地上那块有了裂纹的玉牌。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段被彻底践踏进泥里的可笑过往。
我慢慢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淳南亭的脸。
所谓的天骄,不过是道盟一面之词,喂丹药、抢机缘、违天道魔族百姓。
楚静那“修界第一天才”的名头,底下不知埋着多少普通修士和魔族修士的血肉。
按照魔族的规矩,应当以止才行。
呵。
他急着撇清就让他撇清吧。
他们与我,无关最好。
熊孩子楚任见正殿没人,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少主的聚灵玉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