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极度的恐惧、羞辱和生理上的痛苦,开始剧烈波动,像风中残烛。
“我……我做不到……这样不行……”
我语无伦次地哭求:“放开我……我需要安静……需要净……”
“净?”
林夏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话。
她猛地松开我的头发,然后抬起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军靴,狠狠一脚踹在我的侧腰上!
“呃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
直接滚出了那十米“安全区”,滚到了离尸群更近的地方。
后背重重撞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一直艰难维系着的【安宁光环】,彻底熄灭了。
长久以来,陈烬小心翼翼为我营造的安宁环境。
那用来束缚我体内另一种本能的保护区。
在林夏和周铮的粗暴对待下,在极致的恐惧羞辱和生理痛苦中,被强行崩断了。
世界,在我感知中骤然一变。
雨声,厮声,嘶吼声仿佛瞬间远去。
一股冰冷沉寂,却又磅礴无比的力量,从灵魂深处轰然苏醒。
沿着每一神经蔓延开来。
剧痛消失了,恐惧消失了,连冰冷的雨水触感都变得模糊。
我躺在泥泞和血污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一抹暗金悄然流转。
离我最近的那只力量型丧尸,它刚才还对着我低吼。
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它那狰狞的脸上,极其拟人化地浮现出极致的惊恐。
然后。
“噗通!”
它双膝一软,朝着我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腐烂的头颅深深埋进泥水里,瑟瑟发抖。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以我为中心,一片接着一片。
正在疯狂攻击的丧尸,无论普通丧尸还是变异体。
全都僵硬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然后朝着我的方向,跪伏下去!
如同水退去,露出狰狞的礁石。
只是这退,是数以千计丧尸的集体跪拜。
整个前沿战场,出现了末以来最荒诞,最死寂的一幕。
人类队员们握着武器,茫然呆立,看着刚才还生死相搏的敌人。
此刻全部朝着那个被他们认为是娇气包的女孩,伏地臣服。
林夏脸上的愤怒和鄙夷彻底凝固。
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周铮瞳孔骤缩,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个可怕的猜测掠过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我从泥水里,慢慢坐了起来。
动作有些迟缓,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血污,破烂不堪的衣服。
又抬起手,看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然后,轻轻皱了下眉。
“脏。”
很轻的一个字,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噗嗤!”“噗嗤!”
跪在最前排的几十只丧尸,毫无征兆地举起利爪。
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头颅或者腔,然后一声不吭地歪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脆利落,如同执行最高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