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财产赠与撤销协议》的复印件。”
“据法律，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
“也就是说，妈有权把那 809 万，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王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撤销？陈思雨，你是不是在国外待傻了？”
她像看一样看着我们。
“钱已经到了我们名下，白纸黑字的协议也签了，那就是我们的钱！有本事，你们去告啊！”
她笃定我们没有证据，也笃定我这个老太婆耗不起打官司的时间和精力。
“我告诉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回去！”
陈国强也在一旁附和：“思雨，别闹了，一家人闹上法庭，多丢人啊！”
他们像两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我们面前表演着的嘴脸。
最后，他们嚣张地摔门而去，留下一屋子的污言秽语。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
“思雨，他们这么无赖，我们……我们能赢吗？”
思雨走过来，扶着我坐下，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
“妈，你放心。”
“对付这种无赖，本不能走寻常路。”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4
思雨并没有像王丽叫嚣的那样，立刻把他们告上法庭。
她说，打官司是最后的手段，在那之前，她要先撕烂他们的脸皮，让他们在社会层面上，彻底死亡。
她的第一步计划，叫作“策反舆论”。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我们老家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大到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舅，小到楼下一起打牌的牌友邻居，一个不落地，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就叫“陈氏家族一家亲”。
拉完人，她在群里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早晚，定时定点地发一些照片和短视频。
照片里，是我住的这套高档酒店式公寓，净整洁，阳光明媚。
视频里，是护工阿姨变着花样给我做的营养餐，色香味俱全。
还有我穿着新衣服，在阳台上晒太阳，精神矍铄的样子。
亲戚们一开始还不明所以，渐渐地，群里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哎，这不是秀英大姐吗？她不是在养老院吗？怎么住上这么好的地方了？”
“是啊，看着气色比以前还好呢。”
眼看时机成熟，思雨放出了第二招。
她把我口述的，在“夕阳红”养老院那两个月的遭遇，一字一句地整理成了文字。
她没有使用任何带有感情色彩的词语，只是像一个记者一样，客观、冷静地陈述事实。
几点吃饭，吃的什么，护工说了什么，我生病了有没有人管。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窒息。
文字发出去后，她紧接着，就把陈国强和王丽那段时间的朋友圈炫富截图，一张张地发进了群里。
一边是老母亲在养老院吃馊饭，一边是儿子儿媳开豪车、戴名牌，环游世界。
这种惨烈的对比，瞬间引整个微信群。
“我的天！国强和王丽怎么能出这种事！”
“这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生！”
“拿着亲妈的养老钱自己挥霍，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