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住抽回手的冲动，继续演：“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和我妈一起。”他说，“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王秀兰身体不好？昨天还在电话里中气十足地骂我呢。
“你真孝顺。”我夸他。
“应该的。”他顺势说，“小雅，我觉得跟你特别投缘。要不……我们交往试试？”
我故作犹豫：“这……会不会太快了？”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他深情款款，“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等我们稳定了，就结婚，生孩子，过幸福的生活。”
这些话，他当年也跟我说过。
现在，他又用来骗另一个“小雅”。
我笑了，摘下口罩：“赵明宇，你看我眼熟吗？”
赵明宇的表情，瞬间凝固。
从惊讶，到疑惑，到震惊，到恐惧。
“你……你是……”
“我是林晚。”我缓缓地说，“你那个‘去世’的妻子。”
“哐当”一声，赵明宇打翻了咖啡杯，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接过话，“我怎么会知道你没死？我怎么会找到你？”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明宇，戏演得不错啊。见义勇为的英雄？死而复生的奇迹？可惜，穿帮了。”
“林晚，你听我解释……”他想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解释？好啊，我们去警察局解释。或者，去你妈那儿，当面对质？”
“别！”他慌了，“林晚，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何必赶尽绝？”
“夫妻一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明宇，你把我当妻子吗？你把我当傻子！五年，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全家，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假死骗保，是联合小三把我赶出家门！”
我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目光。
赵明宇面如死灰：“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拿出手机，打开照片，“赵佳静，怀孕五个月，你们的孩子。省城这个小区，你们的新家。王秀兰每周来看你们，赵建国也来过。还要我继续说吗？”
他彻底瘫在椅子上。
“林晚，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我一字一句地说，“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可以给你钱！”他急急地说，“赵佳静家里有钱，我们可以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只要你放过我们！”
“钱？”我冷笑，“赵明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真相大白。”我说，“我要你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骗局。我要你去自首，承担法律责任。”
“不可能！”他断然拒绝，“自首我就完了！我会坐牢的！”
“那就法庭上见。”我收起手机，“证据我都收集好了，足够告你们诈骗罪、保险诈骗罪。金额一百六十万，够判多少年，你自己想。”
赵明宇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凶狠：“林晚，你别我！”
“你又怎样？”我毫不畏惧，“你还想再‘’我一次？”
他愣住了，松开手。
我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我们的对话，我录音了。你说要给我两百万封口费那段，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