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交易？”
“你想要的，是两百万，救你女儿。我想要的，是活下去，并且，让他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我们联手。你帮我，我给你两百万。不，我给你三百万。”
我看着她，这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明明是我的“人质”，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只有燃烧的火焰。
那是复仇的火焰。
“我……我怎么相信你？”我还是不敢轻易答应。
“你别无选择。”她一针见血，“你现在放了我，一分钱拿不到。你不放我，等着我爸报警抓你吗？不，他不会报警，他只会等我死了的消息。到时候，你就是人犯。”
“你只有和我，才是唯一的活路。”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别无选择。
从林天正说出“你撕吧”那三个字开始，我就已经被卷进了一个远比绑架更可怕的漩涡里。
“好。”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跟你！你说吧，怎么做？”
林晚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像暗夜里绽放的血色玫瑰，美丽，又充满了危险。
“第一步，”她说，“把你那破手机的电话卡拿出来，换到我的手机里。然后，给我爸的死对头，李叔叔，发几张我被‘虐待’的照片。”
“记住，要拍得惨一点。”
【第四章】
我看着林晚语。
她身上穿着被我弄脏的名牌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被胶带撕扯出的红印。
这还不够惨？
“不够。”林晚语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这只能看出我被绑架了，但看不出我正在受苦。”
她顿了顿，说：“去，打一盆水来。”
我不知道她要什么，但还是找来一个废弃的铁桶，接了些仓库角落水管里放出来的铁锈水。
水很浑浊，还飘着些杂质。
林晚语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泼我身上。”
“啊？”我愣住了。
“泼！”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咬咬牙，端起铁桶，心一横，将那桶冰冷的脏水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哗啦——”
水流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淌下，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水沟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九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
她被冷水一激，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嘴唇也渐渐泛白。
我心里有点不落忍。
“现在，拍照。”她看着我，牙齿都在打颤，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拿出她的最新款水果手机，对着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她被捆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我不得不承认，看起来确实……惨多了。
“发给谁？”我问。
“李开山。”她报出一个名字，“存为‘李叔叔’的那个就是。”
我找到联系人，把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按照她的指示，编辑了一条短信。
【林天正的女儿在我手上。他不管，你管不管？想要她活命，拿林氏城南那块地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