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他一把抢过我的车钥匙，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
“只能什么？只能大义灭亲！”
“江篱，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你的卡、你的车，都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才有的体面。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去体验一下没钱的子！”
“楚楚，我们要走了，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反省！”
顾言拉着林楚楚上了他的车，扬长而去。
留我一人在昏暗的停车场，面对一地的碎片。
手机再次响起，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信用卡副卡已被冻结。】
那是顾言帮我办的附属卡，虽然还款一直是我自己在还，但主卡名字是他。
紧接着，房东的电话打来了：
“江小姐，顾先生说不再续租这套公寓了，麻烦你明天之前搬出去。”
3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记者，是一群拿着横幅和花圈的大妈。
横幅上写着血红的大字：【为富不仁江篱，死善良女孩，滚出S市！】
几个鸡蛋狠狠砸在我身上，腥臭的蛋液顺着头发流下来。
“就是她！就是这个毒妇！”
“打死她！替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讨公道！”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飞来。
保安站在远处，抱着手臂看戏，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拍摄。
我狼狈地躲闪，却被一只脚绊倒在地。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
人群中，我看到了林楚楚的身影。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混在人群后方，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直播。
看到我看她，她弯了弯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直播间里，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充满了煽动性：
“家人们，这种人还在逍遥法外，我们不能让她好过！”
“听说她今天还要来公司闹事，大家一定要拦住她！”
我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冲进大楼。
前台小姐以前对我毕恭毕敬，现在却翻了个白眼，假装没看见我一身的污秽。
电梯门刚开，人事经理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篱，鉴于你对公司形象造成的恶劣影响，经董事会决定，你被开除了。”
顾言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咖啡。
林楚楚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正在给他剥橘子。
听到动静，顾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快意：
“早知今，何必当初？”
“江篱，只要你现在跪下，对着镜头承认是你心理变态，嫉妒楚楚，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笔遣散费。”
“不然，以你在业内的名声，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工作。”
林楚楚把橘子喂到顾言嘴边，柔柔地说：
“顾总，姐姐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别太她了。”
“虽然……虽然网上的大家都说姐姐该死，但我相信姐姐只是一时冲动。”
“姐姐，你就认了吧，不然那些网友真的会找到你家去的。”
“我听说有些激进的网友，还会去扰老人家呢……”
提到家人，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上一世，我的父母就是因为不堪忍受扰和谩骂，双双突发心脏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