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转学的事——”
“我说了，我考虑一下。”
她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好好好，你考虑。不急不急。”
她抓着女儿的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念念，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没说话。
转身进了学校。
5.
接下来的一周，陈雨桐几乎每天都联系我。
微信，电话，语音。
一天三四条。
“念念，思涵这次月考又考了第一。”
“念念，那个小学真的太差了，老师连教案都不备。”
“念念，你帮帮忙吧，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全都没回。
但她不仅联系我。
她还联系了我们的老同学。
周五晚上，刘佳给我打了个电话。
刘佳是我们高中同班同学，现在在银行上班。
“念念，雨桐跟我说了她的事，挺惨的。”
我说：“嗯。”
“她说你现在是实验小学副校长？那帮她孩子转个学应该不难吧？”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说：“你知道当年她是怎么拿到定向名额的吗？”
刘佳沉默了一下。
“不是……她自己报的吗？”
“她报的，用的是我放弃的名额。”
“你放弃的？为什么？”
“因为她天天劝我别报，说师范没前途。”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真的假的？”
“真的。”
刘佳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
但第二天，另一个老同学张莉给我打了电话。
“念念，雨桐说你不太愿意帮忙。她哭得挺厉害的。”
我说：“嗯。”
“她说你们当年闹了点别扭。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出息了……”
张莉犹豫了一下。
“她说……你可能是因为当上副校长了，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不想搭理老同学。”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说的这些话？”
“她跟我私聊说的。她说你现在架子大了，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笑了。
求我帮忙。
同时跟别人说我架子大。
好。
很好。
我对张莉说：“莉莉，下周六晚上有空吗？”
“嘛？”
“聚餐。叫上高中那几个老同学。陈雨桐也来。”
张莉很高兴：“好啊！好久没聚了。”
“我来安排。”
我挂了电话。
然后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王建国。
我们高中的班主任。
王老师退休两年了，就住在市区。
我拨了过去。
“王老师，我是苏念。”
“苏念啊！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实验小学当副校长了？听说了听说了，出息了。”
“王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十八年前，定向师范那个名额——我说不报之后，陈雨桐是怎么拿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王老师的声音变了。
“这件事啊……”
他叹了口气。
“其实我一直觉得不太对。”
“什么意思？”
“苏念，你说不报的那天下午，陈雨桐就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
“对。你上午跟我说不报了，下午她就来了。带着材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