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诉我——
不管发生什么，他站我这边。
这顿饭，我请的。
但我得到的，比任何一个单子都值。
5.
第九年年底，公司开始年终评优。
我报了“最佳销售经理”。
这是我连续拿了五年的奖。
论业绩，我今年依然是华东区第一。
没有任何悬念。
但名单出来那天，我没有在获奖名单上看到我的名字。
“最佳销售经理”：陈明。
我看了三遍。
陈明。
他来公司还不到两年。
华东区的业绩，80%是我带的团队做出来的。
他凭什么？
我去找HR。
“张姐，我想问一下，评优的标准是什么？”
张姐看了我一眼，有点为难。
“周姐……这是高层定的，我也不太清楚。”
“高层定的？”
“对，老板说，要鼓励新人，陈总来了之后，华东区有了新气象……”
新气象。
我笑了。
什么新气象？
是把我的功劳划给他的新气象？
是在背后说我“格局小”的新气象？
是用裙带关系骑到我头上的新气象？
我没再说什么，走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猎头。
“周经理，方便聊聊吗？”
我说：“聊什么？”
“新启集团华东区副总裁的职位，年薪比您现在翻一倍，还有期权。”
新启。
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沉默了几秒。
“具体的方案，发我邮箱吧。”
“好的。周经理，您考虑一下。新启的张总点名要您。”
点名。
我挂了电话，打开邮件。
看了很久。
副总裁。
年薪翻倍。
期权。
和我现在的处境比起来——
天壤之别。
但我没有马上答应。
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
我要走，但不能就这么走。
我要他们知道——
这十年，我做了什么。
他们又做了什么。
那个月底，我从一个离职的老同事那里，得到了一份资料。
是陈明的私人账户流水。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他在跟供应商吃回扣。
三笔款。
加起来，四十七万。
我把这份资料锁进了抽屉。
不急。
时机到了，会用。
6.
离职前一个月，我开始交接工作。
陈明看起来很高兴。
他觉得他赢了。
挤走了我，客户就是他的了。
团队就是他的了。
整个华东区，就是他的了。
我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把文档整理好，该交的交，该签的签。
同事们不太理解。
小刘私下找我：“周姐，你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
能怎么办？
陈明是老板表弟。
我跟他斗，就是鸡蛋碰石头。
但小刘不知道的是——
鸡蛋也可以硬得像石头。
只要里面有核。
我的核，是十年的客户关系。
是127家客户的信任。
是他们记得的那个“周姐”。
这些东西，不在公司的系统里。
在他们的手机通讯录里。
在他们的心里。
陈明以为他抢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