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苏姐，”她抹着眼泪，“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老板觉得，用女人，就是便宜。”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面馆里人声嘈杂，但我们这一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过了很久，小林开口了。
“苏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我说，“但我不想忍了。”
“我也不想忍了。”小林握紧了拳头，“我来了两年，加班加点活，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涨工资。结果呢？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男的，工资是我的四倍！”
“我也不想忍了！”小周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每次申请涨薪，老板就说公司困难。困难？困难怎么给男的开那么高？”
小刘抹了抹眼泪，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也不想忍了。
“苏姐，”小林看着我，“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我看着她们三个。
都是跟我一起拼了好几年的战友。
都是被当“便宜”使唤的女人。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们走了，这个公司还能运转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不能吧……”小周说，“策划、文案、设计全是我们的人，走了谁活？”
“客户呢？”
“客户……”小林想了想，“大部分客户都是苏姐你对接的，你走了，客户肯定也跑了。”
“那如果我们不只是走呢？”
“什么意思？”
我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如果我们不只是走，而是自己呢？”
三个人都愣住了。
4.
“自己？”小林瞪大了眼睛，“苏姐，你是说……开公司？”
“嗯。”
“可是……”小周有些迟疑，“我们有钱吗？”
“不需要多少钱。”我说，“广告公司最值钱的是什么？不是办公室，不是设备，是人和客户。”
“人和客户……”
“人，我们有。”我看着她们，“策划、文案、设计，都是我们的人。”
“客户呢？”
“客户也是跟人走的。”我说，“这五年，公司80%的客户都是我带的。他们认的是我苏晴，不是这家公司。”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可是……”小刘有些担心，“这样做，会不会有法律问题？”
“什么法律问题？”
“比如竞业协议什么的……”
“我们的合同里没有竞业条款。”我说，“我查过了。”
“真的？”
“真的。”
这是我昨晚查的。
王总太抠门了，连正规的劳动合同都舍不得请律师写，全是网上下的模板。
模板里的竞业条款他嫌麻烦，直接删了。
这就是他的。
“那客户……”小周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我们带走客户，算不算违规？”
“不算。”我说，“客户是自己选择方的，他们愿意跟谁，是他们的自由。我们只是提供一个新的选择。”
“可是……”
“小周，”我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月薪才3500？”
小周的嘴唇抖了一下。
“因为老板觉得你不值那么多。”我说，“但是你值不值，不该由他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