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那张粉色的公主床上。
“我等着。”
5.
陈浩是四十分钟后到的。
他一进门就皱眉。
“怎么回事？我妈给我打电话哭了半天。”
“你问她。”
我指着婆婆。
“问她为什么趁我出差，把我家的锁换了。”
“什么换锁？”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他躲开我的眼神。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妈就是想帮小敏装修一下……”
“帮她装修？用我的房子？”
“你这个房子反正也空着一间……”
“空着？”
我笑了。
“次卧是佛堂，主卧现在变成妹的婚房。哪里空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敏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可以租房。”
“租房多贵啊。”婆婆嘴，“你这房子这么大，让她住几天怎么了？”
“住几天？”
我站起来。
“您把我的床扔了，把我的衣柜扔了，把我的房子装修成粉色，您说住几天？”
“那些旧家具不好，换新的怎么了？”
“那是我的东西！”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她又说这句话。
她总是说这句话。
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
“好，您说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她。
“那这房子，您出了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
“这……”
“128万。”我说，“首付98万，公积金贷款30万，去年刚还清。”
“钱是我和我爸妈出的。您儿子出了多少？”
她不说话了。
“第一次装修，12万。第二次您砸了重装，又是一笔钱。现在第三次装修，我的东西全扔了。”
“我问您，这些钱，您出了多少？”
婆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陈浩开口了：“小晴，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
我转向他。
“你妈把我的房子给妹当陪嫁，你什么态度？”
“那不是当陪嫁……就是借住一下……”
“借住？”
我笑出声来。
“借住需要换锁吗？借住需要把我东西全扔吗？借住需要装修成粉色吗？”
他不说话了。
“陈浩，我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他不说话。
“对不对？”
“……嗯。”
“所以你支持你妈把我的房子给妹？”
“不是给……就是借……”
“借多久？”
他不说话。
“借多久？妹结婚之后呢？生孩子之后呢？这房子什么时候还给我？”
他还是不说话。
婆婆开口了：“还什么还？你嫁给我儿子，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
“您还说这话？”
我看着她。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那可以加你丈夫的名字。”
她理直气壮。
“加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原来在这等着我。
我笑了。
“加名字？”
我看着陈浩。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
这就是答案了。
6.
那天晚上，我没在那个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