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妈妈眼里,他只是一个“没出息的穷小子”。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委屈直冲天灵盖,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姐的票……好好的?”
“对啊。”妈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她刚还给我发消息,说现场气氛特别好,玩得很开心呢。不信你自己看。”
我木然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没有动态的家庭群。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姐姐林静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演唱会内场的照片,舞台上灯光璀璨,主唱正激情献唱。
她高举着荧光棒,比着一个灿烂的“耶”的手势。
配文是:“最棒的一天!谢谢妈妈!”
下面是我妈秒回的一个大大的爱心表情。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一样的门票。
一张是真的,内场前排。
一张是假的,过期的废票。
这就是妈妈口中的“公平”。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我妈,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反而因为我的沉默而越发不耐。
“行了,多大点事,哭丧着脸给谁看?赶紧去洗洗睡了,明天我再给你物色个好的,保证比周屿强一百倍!”
她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爸爸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别跟你妈置气,她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刀子嘴?
不,她的心,比刀子还硬,还冷。
那一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给周屿打电话,发消息。
【周屿,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票是假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能因为一张票就结束了。】
【求你了,接电话……】
可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直到凌晨三点,我终于收到了他的回复。
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滚。】
我看着那个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原来,妈妈的公平,从来都不是一碗水端平。
而是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将所有的爱和偏袒都给了姐姐林静。
而留给我的,只有那穿心而过的、冰冷刺骨的痛。
2 偏心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楼时,妈妈和姐姐正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餐。
桌上摆着精致的虾饺、烧麦,还有姐姐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而我的位置前,只有一杯牛和一个冷掉的白煮蛋。
这场景太过熟悉,以至于我已经懒得去计较。
从小到大,林静喜欢什么,家里就会出现什么。而我,只能被动地接受她挑剩下的,或者,像今天这样,得到一份“公平”的最低配。
林静见我下来,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微微,快来吃早餐。妈今天特意起早去买的呢,你最爱吃的虾饺。”
她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把一笼虾饺往我面前推。
我看着她那张挂着甜美笑容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