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给阿兰传递信号。
他踢一下,是单张,踢两下,是对子。
“一百万,闷。”
阿兰扔出一张卡,那是陈辉刚才给她的。
陈辉看着手里的顺子,居然直接把牌扣了。
“我弃牌。”
周围一片哗然。
这么好的牌,居然弃了?
他是为了让阿兰赢,不惜拆散自己的一手好牌。
甘愿充当送财童子。
婆婆在后面看得直点头,夸儿子懂事。
我心里冷笑,把自己那手烂牌也扣了。
“我也弃。”
第一局结束,阿兰赢了底池的十万现金。
是我带来的父母遗产的一部分。
陈辉不仅不心疼,还摸着阿兰的手夸赞。
“阿兰真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啊,看来今晚爷站在你这边。”
阿兰笑得花枝乱颤,把钱揽进怀里。
“谢谢辉哥,谢谢嫂子。”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怒反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
现在笑得有多欢,待会儿哭得就有多惨。阿兰赢钱后,那股子贪婪劲儿更藏不住了。
她装作惶恐的样子,把那摞钱推了推。
“嫂子,这钱是伯父伯母的抚恤金吧?”
“我……我不能要,这不合适。”
嘴上说着不合适,手却紧紧按住钱袋口。
陈辉一挥手。
“什么抚恤金,进了你口袋就是你的压岁钱!你嫂子不缺这点,她名下还有好几套房呢。”
“是不是啊,沈雪?”
他斜眼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端起茶杯。
“既然是赌桌上赢的,自然归你,只要你有命花。”
我最后半句声音很轻,淹没在亲戚们的起哄声中。
“阿兰就是旺夫,手气这么好!”
“要是阿兰是这家媳妇,陈家早发了。”
“沈雪那张脸苦哈哈的,看着就不招财。”
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陈辉听着这些话,没有反驳,反而很受用。
他偷看阿兰的脸色,生怕她因为“离婚”二字伤心。
见阿兰面带红晕,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局开始。
我开启天眼,扫视全场。
发现婆婆正站在我身后,位置极其刁钻。
她不仅能看到我的牌,还能看到我对家的牌。
她的手放在背后,不停地比划着手势。
食指伸直代表我有A,握拳代表我要诈。
全家合伙欺负我一个孤女!
我父母双亡,家里没人撑腰,他们就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这局我拿到了豹子,三个6。
但我没急着下注,而是端起手边的滚烫茶水。
“哎呀,手滑。”
我假装手抖,茶杯一歪。
滚烫的茶水如泼墨般洒向身后。
“啊——!烫死我了!”
婆婆发出惨叫,跳着脚往后退,茶水泼了她一裤腿,烫得她龇牙咧嘴。
“沈雪!你没长眼睛啊!”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连忙站起来,一脸无辜地道歉。
“妈,对不起啊,刚才手抽筋了,要不您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这烫伤可大可小。”
婆婆骂骂咧咧地被小姑子扶走了。
没了信号塔,阿兰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她手里拿着一副对Q,犹豫着不敢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