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苏雨落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晚晚,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还在家等我做饭呢。”苏雨落又换了个理由,“要不我们改天再来看?过两天不是要拆后面的楼吗?”
“你妈不是去你姨妈家了吗?”我笑着戳穿她,“你昨天还跟我说,她要住一个星期呢。”
“我……我记错了……”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不舒服吗?怎么一直拿着手机啊?”我故意说道。
“妈妈,她发不出去消息的。”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这片旧城区要改造,信号基站早就拆了,周围也设置了信号屏蔽,手机在这里本没有信号。”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地负责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跑到警戒线前,对着维持秩序的保安大声喊道:“停下!先别动!所有机器都先停下!”
挖掘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解释道:“刚刚接到魏总的电话,他说拆迁要推迟,让我们所有人都先停工!”
魏总?
我身边的苏雨落听到这两个字,惨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一丝血色,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以为,是魏凛舟力挽狂澜,解决了危机。
我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惊讶。
我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凛舟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悠长的“嘟——嘟——”声,一声又一声,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但,始终无人接听。
“妈妈,爸爸看到你的来电显示了。”
宝宝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他吓得脸都绿了,手一抖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现在正抱着头蹲在墙角,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那个坏女人也在旁边骂他,说他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老婆都搞不定。”
好啊,真是精彩。
我挂断电话,皱起眉头,一脸无辜地看向那位工地负责人。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先生就是魏凛舟,盛宏集团的总裁。他说今天要在公司开一整天的会,手机都上交了,本不可能给你们打电话。”
我晃了晃我的手机,一脸笃定地说:“你看,我刚刚打他电话都没人接。”
“我怀疑,你可能是接到诈骗电话了。现在骗子的手段可高明了,什么都敢冒充。”
负责人被我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有些犹豫起来。
“这……不能吧?电话里的人听声音是挺年轻,可他说他是魏总……”
“他说你就信啊?”我立刻反驳道,“盛宏集团的,只有我婆婆,也就是集团董事长顾飒宁,才有权叫停。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电话,就把几千万的停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负责人的要害上。
他只是个打工的,万一这真是个骗局,耽误了工期,董事长怪罪下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当着他的面,直接拨通了我婆婆的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婆婆那张保养得宜但此刻却布满阴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