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出院那天，顾寒生站在门口，看着陈默小心地扶我出去，眼神复杂。
“茵茵。”
他叫住我。
“我回京市处理一些事情。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终于彻底摆脱了他。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陈默对我体贴入微，公婆也把女儿当眼珠子疼。
我们的生活平静而温馨。
直到一个月后的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没放在心上，抱着念安去开门。
却看到顾寒生站在门外。
他瘦了一大圈，西装穿在身上有些空荡，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和补品。
“你来什么？”
我眼中闪过警惕，下意识后退一步。
“茵茵，我和林如雪离婚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
“顾氏我也交给了堂弟，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我愣住了。
“以前我总是说，需要林家的支持。”
他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都是借口。我只是没有勇气为了你对抗全世界。”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他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卑微。
“茵茵，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女儿，好吗？”
“我会把她视如己出。”
怀里的女儿忽然哭了起来，我轻轻摇晃着她，避开顾寒生的目光。
“顾寒生，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了。”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
“从你一次次选择林如雪放弃我，我对你的爱就消失了。”
“她是陈默的女儿，我是陈默的妻子。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茵茵，我知道我错了，我用余生弥补，好不好？”
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卑微地跪在我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求你了……”
楼道里有邻居开门探头，我尴尬得脸发烫。
“你起来！”
我皱着眉。
“这样很丢人。”
“我不在乎。”
他固执地看着我。
“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他为什么总要打扰我的生活。
“顾寒生，有些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我抱着女儿后退，准备关门。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茵茵！”
他伸手挡住门，眼圈红了。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痛苦和绝望如此真实，可我心中却只剩一片荒芜。
“是的。”
我轻轻笑了。
“我们早就就完了。我现在爱陈默，爱我们的女儿，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说完，我用力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能听到门外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