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6
在城里安家多年，我只顾着埋头苦，从未欣赏身边的风景。
好在手头还有积蓄，等房子卖了也有进账，我可以毫无顾虑的花钱。
过年三天，逛街吃饭，美容spa，只要是我喜欢的，大手一挥统统拿下。
消费的感觉不要太爽！
本以为离开女儿我会感到孤独，可事实上我过的无比充实。
这三天我收到不少陌生人的祝福，他们的语气喜悦真诚，比起那个冰冷的家更让我温暖。
期间女儿电话不断，我不堪其忧，直接注销了号码。
见打不通，女儿换成了微信轰炸，一天大几十条消息，我一概不回。
许是见我动了真格，女儿也赌气般的不再发。
她开始在朋友圈分享生活，不是给小孩发红包的照片，就是在4s店试驾的视频，似乎想向我证明没有我她照样过的好。
我不予理会，只是默默屏蔽了她朋友圈。
初四一大早我便退了房，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前几年爸妈相继去世，把老家的房子留给了我。这几年我动了几次回老家养老的念头，最后却都不了了之。
现在终于可以遵从内心，过自己的子。
老家不算太远，落之前就到了。
房子虽然旧，但胜在结实，可以为我遮风挡雨。
门口还有个小院子，小时候我最爱在这和小姐妹跳皮筋，现在已经杂草丛生。
我进了屋，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屋子。
打扫完的我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包泡面。
刚准备在面里卧俩鸡蛋，就听到有人敲门。
是个年轻姑娘，手里端着盘饺子。
“您是陈姐吧！我是去年调过来的大学生村官江晴，大过年的吃盘饺子吧！”
江晴送完饺子没多待，我捧着手里香气四溢的饺子，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7
初五迎。
我忙着割院里的杂草，手机却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我被拉进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是李佳豪的家族群。
李佳豪在群里发了几张和豪车的合影，还有手拿车钥匙的照片，不停的艾特我。
【@平安是福】
【死老太婆看到没！老子提车了！谁稀罕你那仨瓜俩枣！】
【买个金包银手镯装大款？丢死人了！】
【你不是要走吗？想回家可没这么容易！不给我磕头道歉，你就别指望我和刘玉给你养老！】
李佳豪那些亲戚也开始阴阳怪气。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为老不尊！大过年的不回家，该不会外面有相好了吧？】
【一把年纪也不害臊！不过也能理解，男人死了那么多年，难免空虚寂寞~】
【之前那么大方，还以为多有钱呢！原来也是买假金镯子充门面，装货！】
见骂的差不多，李佳豪他妈才姗姗来迟。
【哎呀亲家母，佳豪脾气大，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再说了，他让你退金包银手镯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你哪能赌气不回家呢！】
【咱们年级大了，要学会知足！我家佳豪年纪轻轻就有车有房，还愿意让你住家里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你可千万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寒了他的心啊！】
这老绿茶一番话下来，将她儿子择的净净，将错处全推到我身上。
李佳豪那些亲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再加上今年没从我身上捞着好，个个铆足了劲破口大骂，满屏下来全是他们60秒的语音。
我都可以想象他们一伙人扎堆骂我的丑恶嘴脸了。
而我的女儿全程隐身，好像我是陌生人，没有出来为我辩驳一句。
8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可忍的了。
【谁稀罕你那吃软饭的烂货儿子养老？住着我的房子还跟我装什么？也不怕遭雷劈？】
【既然为我考虑，那就给我买个金镯子呗！】
【还身在福中不知福，骂我死老太婆，让我早点进棺材是福？那这福气给你好了！死老太婆，让你儿子尽心尽力的伺候你进棺材吧！】
李佳豪他妈索性不装了。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这房子明明是我儿子买的！】
【喜欢白做梦？你出去卖一辈子也挣不上这套房！】
这时，我那隐形人女儿终于现身，化身护夫狂魔。
【妈，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虚荣！】
【为了面子买金包银手镯我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连佳豪辛辛苦苦挣的房子都要算计！】
【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那我就当没你这个妈了！】
见亲生女儿都如此说，那群三八直接对我群起而攻之，骂的惨不忍睹。
虽然对女儿早已不报期望，但我的心还是一阵抽痛。
我眼中泛起泪花，颤抖着手打出几个字。
【刘玉，今天起我们断绝母女关系，这些年就当我养了个白眼狼！】
女儿也硬气的回复。
【行，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我早就不想认你这个丢脸的妈了！】
生她不如生叉烧！这些年我真是瞎了眼！
正准备发消息让他们滚出我的房子，却发现自己被移出了群聊。
我气不打一出来，直接翻出李佳豪的微信将语音通话拨了过去，结果只剩下红色感叹号！
看来他铁了心要昧下我的房子。
既然这样，我就要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9
晚上，李佳豪正带着一帮亲戚在家里大摆宴席，庆祝自己喜提新车。
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李佳豪在众亲戚的恭维下飘飘然起来。
正当他在饭桌上侃侃而谈时，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房产经纪人小方推门而入，视若无物般地带着客户进门参观起来。
见此情形，大家伙儿一头雾水：“你谁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小方不予理会，对着客户介绍起装修。
李佳豪怒了，直接上前扯住小方的衣领：“老子问你话呢！”
“这是我家！谁允许你私闯民宅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小方拍开李佳豪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带，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展示。
“各位新年好，我是房产经纪人小方。”
“陈女士已经决定将这套房子出售，全程交由我处理。”
言罢，小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随即皮笑肉不笑道：“请继续吃，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不过各位吃完记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陈女士交代房子不许有人住。”
听完小方的话，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刚刚还在恭维李佳豪的那些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意思，这房真是他老丈母娘的？”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他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他老丈母娘也是惨，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女儿，吃里扒外的货色！”
李佳豪被当场拆穿，又懊恼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挥舞着拳头就想上前。
小方也不是吃素的，大喊着要报警。
刘玉连忙拦住他，赔笑着上前。
“大过年的消消气，这么点小事没必要劳烦警察同志！”
“方经纪，你会不会搞错了？我妈说过完年就把房子过户给我，怎么可能现在又要卖？”
李佳豪又开始嘚瑟起来，周围人面面相觑，准备向小方发难。
10
“他没搞错，这房子我就是要卖！”
我的声音透过小方的屏幕传出来。
今天被移出群聊后，我马上联系了小方，付了他双倍的酬劳，要求他今晚就带客户上门看房，顺便帮我清理门户。
这样精彩的好戏我当然不会错过，所以从小方进门起，我们就一直在视频通话中。
“还私闯民宅？我看是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死赖着不走！”
“怎么着，趴在我身上吸血还不够？还带着一家不要脸的畜生一起？”
“还是那句话，家里死了人了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我这是正经房子又不是难民收容所！遭不住你们来打秋风！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不然我马上报警！”
李佳豪气的想透过屏幕打我，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我顿感心情舒畅。
他妈却不知从哪蹿了出来，一巴掌扇在刘玉脸上。
“没用的小婊子！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连你妈这个老婊子都管不住！”
“今天你要守不住这房子，我马上让阿豪和你离婚！带着你那个扫把星女儿给我滚的远远的！”
刘玉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她突然冲着手机屏幕大吼：“说好给我的房子，你凭什么收回去！”
我养了几十年的女儿，面对恶婆婆的殴打屁都不敢放一个，却把一切过错归咎于我。
“既然我们已经断绝关系，我当然有权利把我的房子收回来。”
她的眼神满是仇恨：“没有我爸的抚恤金，你拿什么挣的这套房？”
“当初我爸一死，你这个烂心烂肺的女人拿着钱就跑，把我丢在姑姑家受气！这房子就该给我！这是你欠我的！”
心一下被揪紧，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怨恨我！
我无语凝噎：“你爸的抚恤金我一分没拿，全给了你姑姑！不然你以为她会养你？”
刘玉还想和我争辩，我却只觉得累。
交代小方把他们全赶走后，我身心俱疲地挂断了电话。
11
在目睹这场闹剧之后，看房的客户当即决定买下这套房子。
李佳豪和那些亲戚本想以收拾行李为由让客户宽限几天，机智的小方直接喊来了搬家公司，没过多久就把他们的东西搬空了。
见状，他们又想死赖着不走，直接被客户带来的私人保镖“请”了出去。
于是大年初五的晚上，小区楼下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李佳豪和他那些亲戚如丧家之犬般拖着行李窝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
他妈心疼钱，本想让大伙在长椅上凑合一宿，可那些亲戚哪是吃素的，直接对着李佳豪一家破口大骂起来。
很快有人向物业投诉，于是他们又被小区的保安“请”了出去。
一晚上被驱逐两次，那些亲戚早已恨得牙痒痒。
见状，李佳豪他妈只能心一狠，请他们去酒店住。
大过年的酒店贵，将近二十人最后只能挤在一间小套房睡觉，也算是“大团圆”了。
小方乐呵呵地将这些事告诉我时，我只觉得出气。
我住够了的伸展不开手脚的房间，今天也终于让他们体会了一把！
卖房的钱款很快就打到了我的卡上，加上我的积蓄，大概三百多万。
我给小方包了个大大的红包，感谢他帮我出了口恶气；小方乐的直接打了个视频给我磕头拜年。
我被他的幽默逗笑，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从前种种譬如昨死；从后种种譬如今生。
今后的子，我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自己，为自己而活！
12
手握巨款，我不再有后顾之忧。
我当了回老年特种兵，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游遍全国，将各地的风土习俗，美食美景感受了个遍。
两个月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屋，心态却大有不同。
我开始学习书法，在院子中央摆了张大桌子练字。
闲暇之余，我还在小院里撒了不少花草种子。在我悉心的照料下，它们很快生发芽。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看着这些长势喜人的花花草草，我觉得自己也如同它们一般，一天一天地重铸自己的血肉。
为了记录生活，我录制自己在院里练书法的视频，传到社交账号上。
令人惊喜的是账号突然火了，网友们亲切地称我为“书法姐姐”。
有了动力，我勤快地更起了视频。
这天我正练字，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三个多月的时间，刘玉憔悴了许多。她牵着小小的妞妞，可怜兮兮的站在院门口看着我。
仿佛当初的孤苦无依的我和女儿。
本以为自己早以释怀，但看到这一幕后心还是瞬间揪紧。
“门口风大，先进来吧。”
妞妞迫不及待地冲过来抱住我：“外婆~我好想你~”
我抱起她亲了又亲，她的注意力又被院中的小狗吸引。
刘玉进了屋，眼泪就要掉下来：“妈…”
忍住心中的触动，我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刘玉被我打断，有些局促不安：“我在网上刷到了你的视频…”
她突然直直的朝我跪下，泪如雨下。
“妈，我知错了！是我寒了你的心！”
“可这屋子都几十年了，您身边又没个人。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您要是出什么意外，让我可怎么办啊！”
“求您了！和我回去吧！”
13
眼眶湿润，我仍嘴硬道：“回去受你老公的气？再说房子都卖了，我回去住哪？”
刘玉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妈，佳豪已经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对您发火了！本来这次要和我一起来和您道歉，但他公司突然安排他出差…”
“房子的事您也不用心，咱们先住我婆婆家！”
她继续碎碎念：“而且您那不还有卖房子的钱吗？重新再买一套就行了，到时候我和佳豪一起伺候您！”
原来是鳄鱼的眼泪。
我瞬间冷静下来：“重新再买一套房？”
许是我的语气过于冰冷，刘玉语气有些犹豫。
“是啊，咱们选个离妞妞幼儿园近点的地段，到时候接送也方便。”
我眯起眼，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能别演了吗？算盘珠子快蹦我脸上了！”
“还以为你是真心悔过，原来还是惦记着我兜里的钱！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刘玉还不死心：“妈！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再说了，除了我你身边的亲人全死光了，你的钱最后不还是我的吗！”
我冷笑道：“别叫我妈！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就算我死了，这钱也落不到你的口袋里！”
刘玉见我油盐不进，直接起身耍起了无赖。
“你半截入土的人拿那么多钱什么，带进棺材里吗？不如给我和阿豪改善生活！”
“不回去也行，但钱你得给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我拿起手机报警：“你看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报警让警察带你走？”
刘玉无奈，只能忿忿不平地拉着妞妞走了。
14
第二天，我照常更新自己的视频，却发现账号底下涌出许多谩骂。
我一头雾水，了解后才知道是刘玉和李佳豪搞的鬼。
原来刘玉昨天在身上装了个针孔摄像头，将我们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
当晚就拿着恶意剪辑的视频开起了直播，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不配为人。
视频中的我尖酸刻薄，冷血无情，即使面对女儿的苦苦哀求也无动于衷。
她在直播间肆无忌惮地抹黑我，说当年他爸一出事，我立马卷走所有抚恤金，丢下她整整六年才将她接回。明明我的条件很不错，却对她不管不顾，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和李佳豪结婚，我作为母亲不仅没出一分嫁妆，反而直接住进他们家白吃白喝。俩人原本工资就不高，又生了女儿，子过的愈发拮据，月月入不敷出。
刘玉在直播间可怜兮兮的表示自己可以不计较那些缺失的母爱，但现在她女儿要上幼儿园，她和李佳豪的工资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希望我可以帮忙分担一些。
因为刘玉的抹黑，一夜之间，我从人人喜爱的“书法姐姐”变为众人唾弃的“恶毒母亲”。
“只顾着自己享乐，却不管女儿的死活？天底下还有你这样当妈的？”
“还以为你是个乐观善良的大姐，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恶毒！”
“她简介还说自己是失独妇女！我看就是为了流量博眼球！像你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
“就我一个人觉得刘玉也很有问题吗？哪有人去看自己妈妈身上带摄像头的…”
“楼上你这个春竹！不带着摄像头到时候这恶婆娘不认账怎么办？”
15
正刷着手机里的评论，江晴推开院门进来了。
为了更好的更新视频，这段时间我没少向江晴请教，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拉近许多。
她坐在摇椅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姐，你没事吧？”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我淡笑着问道：“你就不怕我真像他们说的那样？”
江晴急忙开口：“哪能呢！陈姐，我相信你！”
“陈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微笑着看眼前温暖的小姑娘，我指了指屋内的摄像头。
“我正想找你帮忙呢！”
刘玉和李佳豪自以为拿捏了我，却没想到在账号火了以后，我为了提高视频质量，早在老屋里装了几个可录音的高清摄像头，全方位的记录生活。
我和江晴对视一笑，开始忙活，当晚就将完整的高清视频发布出来。
我又讲这么多年的花销小票一一列出公布在网上。
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刘玉和李佳豪开完直播就有人找他们谈，今晚是他们首次带货。
不少网友心疼他俩的遭遇，纷纷慷慨解囊支持，直播间热度火爆，销售额蹭蹭往上涨。
当他们正美滋滋喊着321上链接时，直播间却涌入一大批网友开始疯狂讨伐他们。
之前下单的网友在了解前因后果后，纷纷气愤地取消订单，加入了讨伐大军。
有一种开始叫做结束。
刘玉和李佳豪还没吃上网络的红利就这样陨落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引导网暴的人最终会被网络吞噬！
昨天还在骂我的网友纷纷到我的视频底下道歉，我也一一回复表示没关系。
一场热度极高的风波一天之内平息，网友们笑称我为“定风波”，我还因此涨了不少粉丝。
尘埃落定，皆大欢喜。
16
刘玉俩口子却没那么幸运。
因为搞砸了带货直播，还抹黑了品牌形象，方直接拿着合同找他俩索赔。
俩口子佣金还没到手，就要面临巨额赔偿。
拿不出钱，李佳豪只好把他妈的房子和贷款买的车卖了抵账。
一家人没了房子车子，只能挤在小小的出租屋度。
李佳豪和他妈把这一起都怪在刘玉身上，对她非打即骂。李佳豪原先那份工作早就辞了，整天赖在家当大爷。
刘玉只能一边承受婆家的责备一边出去打工，子过的苦不堪言。
可怜妞妞小小年纪就要跟着他们吃苦。
后来刘玉实在忍受不了，和李佳豪提了离婚，带着妞妞净身出户。
她身无分文，本想带着妞妞投奔我的小姑子，却直接被赶了出来。
小姑子见她落魄，直接将真相告诉了她。
刘玉悔不当初，上门找我道歉，被我拒之门外。
她隔着院门，哭着将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我，是那个镯子。
“妈，这是您当初买的镯子，我一直留着。”
“我不配戴这个镯子，也不配做您的女儿。”
我看着盒子，冷冷开口：“不用给我了，这是金包银的，不值什么钱。”
除夕那晚，心如死灰的我就把两个镯子调换了。
刘玉似乎明白这段关系无法挽回，哭着离开了老屋。
看着她的背影慢慢从村口消失，我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17
家乡盛产水蜜桃，春天的时候桃花漫山遍野，好似一片粉雾海。
可到了夏天，桃子却没有销路，年年烂在树上。
不少村民砍了桃树种粮食，可土壤又不合适，愁坏了江晴。
见状，我一面拿出所有积蓄，大手一挥包下村里所有的桃树，建起了度假村；另一面在网上极力宣传自己的家乡，鼓动大家前来游玩。
粉雾海保住了，不少游客纷纷打卡，我们村成了“网红村”，江晴因此天天呲着个大牙傻乐。
盛夏，桃子大丰收。
我和江晴一人叼着个桃子，在小院的树底下乘凉。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充实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