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守活寡?谁守?你守我还是我守你?
鹿青鸢只当自己听了个耳边风,又顺手点开#苏念卿宽容# 的话题tag。
看到里面铺天盖地的通稿和水军文案,她直接转发了话题里一条典型的以德报怨风格围博并评论。
“宽容?以德报怨?孔子老人家说的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她先阴我,我光明正大怼回去,这叫以直报怨。
至于以德报德,等她什么时候有德了再说吧。
另外,建议刷这个话题的水军兄弟结算工资时看看汇率,最近美元跌了,你们这工时耗得有点亏。”
【哈哈哈哈连水军工资都心,鸢姐你是吗?】
【以直报怨,姐,你是懂《论语》的。】
【水军:你礼貌吗?】
【你才水军,你全家都是水军,我们是因为爱才支持念卿。】
【鹿青鸢滚出娱乐圈。内心阴暗看什么都是脏的。】
随着鹿青鸢这几条回复扩散开来,舆论的风向虽然依旧两极分化,但哈哈党和吃瓜路人的阵营明显扩大了。
苏念卿那边的粉丝和水军气得跳脚,攻击鹿青鸢没素质、网络喷子、得理不饶人的言论也更多了。
但鹿青鸢本不在乎,她回复完几条觉得有意思的,就把手机一丢,重新躺回按摩椅,对林薇说。
“好了,收工。
薇姐,记得帮我盯着点,要是有什么特别离谱的言论,比如诅咒我全家或者P遗照那种,直接截图发我律师,告他丫的。”
林薇:“……”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只能看着再次被顶上热搜的 #鹿青鸢 回复合集#、#鹿青鸢 以直报怨#、#鹿青鸢 关心水军工资# 等词条,默默计算着这次公关的难度,以及自己的血压又飙升到了多少。
就在她以为今晚的已经达到峰值时,那部专门用于接洽业务的工作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薇盯着那号码,做了足足三次深呼吸,才视死如归般地滑开接听键。
早死晚死都是死,万一是来送救命稻草的呢?
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林薇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诧异,又从诧异变得无比复杂。
她全程只“嗯”、“啊”了几声,最后说了句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尽快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看向依旧气定神闲的鹿青鸢。
这位祖宗,刚在娱乐圈投下一枚核弹,现在倒是悠闲。
“青鸢,”林薇开口,声音还有点飘,“有个综艺发来了邀约。”
鹿青鸢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哪个台,什么类型?恋爱配对还是演技比拼?太老套的我不去。”
林薇咽了口本不存在的唾沫,“叫《前任,请开始你的表演》。”
鹿青鸢滑动屏幕的手指蓦地停住,来了点兴趣。
“《前任,请开始你的表演》?这名字有点东西,怎么,让我去当评委,看别人怎么表演分手?
林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解释。
“是一档聚焦情感关系的观察类真人秀,专门邀请那些已经离婚,或者正处于婚姻危机濒临离婚的明星夫妻。
把他们放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共同生活一段时间,通过完成各种任务和常互动,展现他们最真实的相处状态和情感纠葛。
因为参加的夫妻最后很多都真的离了,所以也被网友戏称为‘离婚综艺’、‘婚姻拆散办’。”
鹿青鸢听完,眼睛反而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听起来挺啊。嘉宾名单呢?都有谁?”
林薇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报出那个名字:“节目组把拟邀嘉宾名单发过来了,里面有苏念卿和陆星宇。”
“呦呵,冤家路窄啊,这节目组是懂流量密码的,挺会搞事嘛。
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苏念卿?接,必须接,这节目我上定了。”
林薇快哭了,声音带着哀求。
“我的小祖宗,你冷静一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个火坑啊。
苏念卿那边肯定也收到了邀请,她巴不得你跳进去。
在节目里,镜头之下,她不知道有多少阴损的手段等着你呢。
而且这节目最关键的一点,它要夫妻一起上。
你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顶配老公能联系上吗?
我跟你这么久,连他一头发丝都没见过,连他是圆是扁,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万一他不来,你一个人怎么录,那不是坐实了外界的所有猜测吗?
到时候假结婚,傍金主的帽子可就真扣死了。”
提到顶配老公,鹿青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沉默了几秒,起身拿起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的私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鹿青鸢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终于被接起了。
对面传来一个极具磁性,但带着明显疲惫和公事公办疏离感的男声:“喂?”
鹿青鸢立刻切换成矫揉造作的嗓音。
“喂~亲爱的老公~在忙吗?有没有想我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傅承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鹿青鸢,正常说话。什么事?”
鹿青鸢立马恢复正常语调,“哦,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个叫《前任,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离婚综艺找上门,点名要我们夫妻一起上。
你看你什么时候抽个空,回来跟我去把离婚手续办了,顺便录个节目?”
一旁的林薇听到把离婚手续办了几个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疯狂对着鹿青鸢比划口型。
“是邀请,是参加综艺,不是真离婚,祖宗你好好说。”
傅承聿那边似乎顿了一下,背景音里隐约有文件翻页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随即,他冷冽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一点情绪。
“离婚?没空。另外,我对守活寡这个新身份,适应良好。”
鹿青鸢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守活寡?谁守?你守我还是我守你?傅承聿你咒谁呢?”
话说出口鹿青鸢才反应过来,其实这个词的由来,她并非全无印象。
那是他们结婚后的一次家族聚会。
她因为一个在深山的封闭拍摄,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回家。
某位不太识趣的远房亲戚拍着傅承聿的肩膀半开玩笑:“承聿啊,听说你家那位大明星又进组了?你这新婚燕尔的,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