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抓个正着
夜深了。
西山温泉山庄陷入了一片寂静。
大部分高管都喝多了，回房休息去了。
林雅没睡。
她坐在房间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没点燃的女士香烟，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的山影。
她在怀疑人生。
这么多年受的精英教育，告诉她世界是讲逻辑的，商业是讲规则的。
但自从姜系出现后，这一切都崩塌了。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某种科学无法解释的“强运”？
“不，不可能。”
林雅把烟狠狠地揉碎在手心里。
“这次绝对是姜系在胡闹。那个刘强我看过履历，清清白白，能力出众。陆星洲这次为了哄女人，真的把公司制度当儿戏了。”
“明天……明天我就递辞呈。”
林雅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参与创立的公司，毁在一个只会看脸的女人手里。
与此同时。
星恒科技总部大楼。
凌晨两点。
大楼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上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28楼——那是公司核心机房的所在地。
正是刚刚被“开除”的刘强。
他并没有离开京海，而是趁着公司高层都在西山团建，保安防守最松懈的时候，潜回了公司。
既然被开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要把核心算法全部偷走，然后把服务器里的数据全部格式化！
让陆星洲那个昏君和姜系那个贱人哭都哭不出来！
刘强熟练地避开了监控探头（他以为的），用复制的门禁卡刷开了机房的大门。
“哼，一群蠢货。”
刘强冷笑一声，坐到主控电脑前，上了一个黑色的U盘。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进度条开始走动。
10%……30%……50%……
看着数据源源不断地拷入U盘，刘强眼里的贪婪和快意越来越浓。
“星恒科技？以后就是个空壳了！”
就在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
突然。
“啪！”
整个机房的灯光大亮。
刺眼的白光让刘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谁？！”他惊恐地大喊。
“刘总监，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啊？真是公司的‘模范员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强眯着眼睛看过去。
只见陆星洲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兜，正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他身后，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察。
还有那个本该在睡觉的姜系，正披着一件毛毯，打着哈欠，一脸的“我就知道”。
“陆……陆星洲？！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强吓得从椅子上跌坐下来，那个黑色U盘还在电脑上，闪烁着罪恶的红光。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陆星洲迈开长腿，走进机房。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条，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如果我不在这里，怎么能看到刘总监这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呢？”
“原来，系系说你贼眉鼠眼，不是形容词。”
“是陈述句。”
刘强彻底瘫了。
人赃并获。
完了。
第二天一早。
这个消息像一颗核弹，再次引星恒科技。
林雅是被电话吵醒的。
当她听到电话那头陈秘书激动的汇报时，整个人都傻了。
“你说什么？刘强是间谍？昨晚去偷数据被抓了？”
“陆总早就安排好了？连夜赶回公司守株待兔？”
林雅挂断电话，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睡衣就冲到了陆星洲的套房。
房间里，陆星洲正在给姜系剥橘子。
姜系一边吃橘子，一边还在抱怨：“都怪你，非拉我去抓什么贼，困死我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陆星洲好脾气地哄着：“回去补觉，给你买那个死贵死贵的眼霜。”
林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愤怒、不解、鄙夷，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甚至是恐惧。
如果说之前几次还能解释为运气。
那这一次呢？
刘强伪装得那么好，连背调都没查出问题，连她这个老江湖都被骗过去了。
姜系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
就看出了他有问题！
这已经不是“直觉”了，这是“天眼”吧？！
这是什么技能？
林雅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大厦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姜系神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
然后，她迈着极其郑重的步伐，走到了姜系面前。
“老板娘。”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恭敬。
姜系吓了一跳，嘴里的橘子差点噎住。
“……嘛？你要打我啊？”姜系警惕地往陆星洲身后缩了缩。
林雅摇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板娘，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浅薄了，是我无知了。”
“您不是在胡闹，您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姜系：“……”
不是，大姐你脑补了什么？
我真的只是觉得他长得丑啊！
林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软件，双手捧到姜系面前。
眼神狂热，像是在求签。
“老板娘，您帮我看看。”
“这几支，哪支有‘眼缘’？”
“或者您看我这面相，最近适合哪个板块？是新能源还是生物医药？”
姜系看着林雅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彻底懵了。
“我……我不懂啊……”
“不！您懂！”林雅斩钉截铁，“您说哪支顺眼就行！哪怕您说这支代码长得像您的生，我都买！”
陆星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林雅，别难为系系了。”
“她那是天赋，学不来的。”
林雅一脸遗憾地收回手机，但看着姜系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崇拜。
“老板娘，以后公司的事，只要您开口，我林雅第一个支持！”
“您说太阳是方的，那它就是方的！”
“您说要把公司大楼刷成绿色，我现在就去买油漆！”
姜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连公司里唯一的“理智担当”林雅都叛变了。
以后这个公司，还有谁能阻止她“旺夫”？
还有谁能阻止星恒科技这艘巨轮驶向星辰大海？
她只是想败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啊！
“系统……”姜系在心里哀嚎，“我想回家……”
【滴！宿主请振作。】
【鉴于宿主在公司内部的威望已达到顶峰，常规败家手段已失效。】
【系统即将开启新地图：娱乐圈。】
【既然商业上搞不垮他，那我们就从舆论上搞臭他！】
姜系眼睛一亮。
娱乐圈？
那个是非之地？
那个稍微说错一句话就能被网暴的地方？
这可是她的主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