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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手指尖悬在半空。
“啪！”我一头撞在爸爸的后背上，两个人顿时滚成一团。
“你疯了！那可是五千万！”
爸爸从地上爬起来，扬手就要给我一耳光。
“看后面！看座！”我声嘶力竭地吼，手指着机器后头。
幽暗的红光底下，那台所谓的自助兑奖机，背后哪有什么网线。
只有一黑乎乎的工业电缆，，一路连到了墙角的强电箱！
什么兑奖机，这分明就是个电椅！
只要爸爸的手指头按下去，电流立马窜通，能当场把人烧成一截焦炭！
我第四世死于天雷。
狗屁的天雷！
分明就是这台人机器，活活电死了我！
“哥……”
妈不敢相信地望向门口，“这……这是咋回事？”
门口的阴影里，大舅那张一向憨厚亲切的脸，正一寸寸地扭曲，像换了个人。
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把雪亮的剔骨刀。
“小圆，你这脑瓜子，是比你那蠢爹好使。”
大舅掂着刀柄，把唯一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本想让你们舒舒服服地走，跟前几次一样，不遭罪。”
“既然给你们看穿了，那就只能多费点事，我亲手送你们上路了。”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抽了，让人喘不过气。
“哥……你啥意思？前几次……？”
大舅“嗤”地笑了一声，
“第一回，那辆大货车，我找人开的，司机灌了半斤白酒。”
“第二回，那个花盆，我从楼上推下去的，瞄了半天。”
“第三回，那个井盖，我提前掀开的，边上还抹了层油。”
“至于第四回……”
大舅用下巴指了指那台漏电的机器，“我原以为那次就能把票弄到手，谁知道条子来得太快，我只能看着那张票成了证物。”
“我有一千万的赌债，利滚利，滚到了五千万。”
“不光你们，我拿不到遗产，这钱拿啥还？”
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第一世，爸爸出车祸前，大舅刚给我们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填的他，还说是帮我们家。
第二世，妈被花盆砸死前，大舅恰好在楼顶“修天线”。
第三世，弟弟掉进冰窟窿，就是大舅骗他说那边有野鸭子，让他去逮。
什么爷显灵。
什么老天爷降罚。
那都是我们在快死的时候，吓出来的幻觉！
真正的恶鬼，一直披着张人皮，就坐在我们家客厅里喝茶！
大舅手里的剔骨刀，在红光里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
他彻底不装了，脸上的横肉因为过度的兴奋，一抽一抽的。
那哪里还是亲人的脸，分明是一张要吃人的鬼脸。
“本来多简单，按一下那个钮，几秒钟的事，不疼。”大舅咂了咂嘴，像是在可惜一桌好菜就这么馊了。
“现在倒好，非得见血。”
妈妈不敢置信：“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为了钱，你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
“亲妹妹？”
大舅往前了一步，“我欠了，人家剁我手指头的时候，你这个亲妹妹有用吗？”
“我跪在地上求你们借我十万块周转，你们两口子又掏不出来？”
他越说火气越大，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你们见死不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拿你们的命换我的钱！”
“四条人命，意外险加起来两千万，够我翻本了，还能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