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了一圈众多愤怒的村民,葛风心中暗暗叫苦,只觉得比窦娥还冤。
在场这么多人,除了刘九香,本没人会站出来为他说话。
李修平几个知情者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而其他村民显然也不相信任秀兰会不惜名节来诬陷一个男人。
“任秀兰,你给老子滚出来!说清楚,为什么要陷害我!”
怒火攻心,又没见到任秀兰的身影,葛风嗓门一扯,吼声如雷,满脸凶狠。
他想自证清白,唯一的指望,就是她现身,要么被他震慑住,要么良心发现。
至于他掌握的控神术,能短暂影响动物心智,却因刚刚得到传承,尚未修炼,眼下只对畜生有效。
唯有将《大品阴阳诀》练至第二层,精神力足够强大后,才能对人施展,且仅限于意志薄弱之人。
“任秀兰,滚出来……”
他在人群中来回搜寻,却始终不见那抹身影,心头怒火愈燃愈烈,接连怒吼数声。
直到此刻,他仍百思不得其解,任秀兰为何要毁他?
两人非但往无怨、近无仇,甚至还曾有过数次隐秘而暧昧的接触。
她守寡多年,孤枕难眠本是人之常情,也曾或明或暗地向他暗示过心意,愿做他的女人,暗地里不求名分的那种。
在青树村,除刘九香外,待他最好的便是她。
平里洗衣做饭,嘘寒问暖,从不吝啬。
他虽也在无数寂寞深夜,将她当作假想敌,可骨子里的正直让他始终恪守底线,不曾越雷池一步。
她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寡妇,风流传言不断,实则性情极为保守。
觊觎她姿色的男人有很多,但她除葛风外,从不给好脸色。
正因如此,他一向敬她如亲姐,万没想到到,她竟会不惜名誉、不顾后果地陷害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迟迟不见她露面,葛风心头乱如麻。
“臭流氓,别在这儿鬼叫了!秀兰嫂子两天前就回娘家了!”
正要赶去医院的李大壮忍着伤痛折返而回,恨不能亲眼看见葛风被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讥讽。
“你小子还真不是好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业奎再度亮出手铐,快步朝葛风近。
葛风慌忙后退两步,目光急切地投向苏轻雪,眼中尽是求助之意。
然而,苏轻雪始终冷面如霜,目光沉静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她那一双寒眸仿佛冰锥,直刺入他心底深处。
咔咔!
见苏轻雪毫无阻拦之意,宋业奎几步上前,利落地将手铐扣在葛风手腕上。
葛风并不反抗,任由自己被铐住,就这样轻易被捕。
“呜呜,啊啊!”
刘九香嘶声哭喊,冲上前用力推搡宋业奎,眼泪夺眶而出。
因曾受葛风传承之力的间接滋养,她的力气早已远超常人,一推之下,宋业奎踉跄着连退数步。
“嫂子,清者自清,我去走一趟,放心,没事的。”
葛风心中微酸,却仍温和安抚,嘴角扬起一抹镇定从容的笑容。
身负柳仙传承,相当于握有逆天金手指,只要给他时间,翻盘不过是早晚之事。
“呜呜,啊啊!”
刘九香拼命比划,手势急促,你若被抓进去,绝不会有好下场!
“苏长官,我可以跟你们走,配合调查。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带上她,或者,你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葛风再次望向苏轻雪,眼神坚定而恳切。
刘九香住了两年多的窝棚已被李修如一把火烧成废墟,如今无家可归;若没有葛风在旁庇护,她那恶毒婆婆必定变本加厉地报复。
更何况,她不顾一切地信任葛风,早已彻底得罪了李家。
苏轻雪略一迟疑,随即默然上前,牵起刘九香的手,转身登上了执法车。
一个又哑又瘸的小寡妇,没人真正在意刘九香的去留。
“走吧!”
宋业奎嘴角一沉,阴冷地笑了一声,猛地朝葛风后背推了一把。
这一推看似是寻常催促,实则暗藏狠劲,掌力灌注,蓄意要让葛风吃个暗亏。
啪!
一声脆响炸开,手掌狠狠拍在葛风肩头。
“啊!”
惨叫突起,宋业奎如遭电击,猛地抽手后撤,连退两步。
他的右掌仿佛砸上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砧,不仅被一股巨力狠狠反弹,掌心更是辣地灼痛,瞬间泛成赤红。
“宋副队长,怎么了?”
葛风倏然转身,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轻嘲。
“你……”
宋业奎怒目圆睁,惊惧与愤恨交织,正欲发作,眼角余光却忽然扫见苏轻雪从车窗探出半张脸,目光冷得像冰刃,看向这边。
“没,没什么!赶紧上车!”
他对苏轻雪心有忌惮,只得死死压下翻涌的怒意与钻心的疼痛,硬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哦!”
葛风淡淡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朝执法车走去,心底冷笑: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耍阴招?
在众村民沉默的注视中,执法车轰鸣着疾驰而去。
“都散了!三弟,咱们送壮儿去医院!”
李修平喊了一声,匆匆转身回家,迅速发动汽车,载上李修齐和李大壮,朝着镇上飞驰而去。
山路崎岖,碎石遍布,车轮碾过时颠簸得厉害,车身左右摇晃,仿佛随时要散架。
执法车后排,葛风自上车后便闭目端坐,眉宇间透着几分沉静。
左侧的刘九香紧紧依偎着他,手臂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身子随着车厢晃动不时贴靠过去,脸上写满愁绪与不安。
右侧的苏轻雪依旧冷颜如霜,唇角紧抿,眸光低垂,看似漠然,却屡次悄悄抬眼瞥他。
车辆一次次猛震,令两女身形失控,身体连撞上葛风,柔软之处频频擦过他的手臂与肩背。
这般香艳纠缠,对他而言既是蚀骨撩拨,亦是煎熬折磨。
尤其双臂不断传来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如同电流窜过神经。
他心中翻涌如,波澜万丈,脸上却纹丝不动,脊背挺直,臀部牢牢钉在座椅上,仿佛与座位融为一体。
“小苏啊,你给她录份口供,我带人好好审审这小子。”
回到执法队,刚下车,宋业奎便抢先开口。
他在青树村吃了闷亏,心头怒火未消,早已打定主意要报复葛风。
苏轻雪默不作声地微微点头,神色清冷地领着刘九香走进执法队办公楼。
“小子,落到老子手里,有你哭的时候。”
宋业奎押着葛风,在他耳畔压低声音冷笑,语气十分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