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等岚岚好心给你带果汁，你喝了晕倒，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我说了，只是他本不在乎罢了
“东旭，别这么说阿姨。”
岚岚柔声劝道，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阿姨刚醒，肯定还不舒服，我特意熬了汤，给阿姨补补身子。”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热气蒸腾而起。
“阿姨，这是我亲手熬的，熬了三个小时呢。”
岚岚盛了一碗汤，笑盈盈地端到我面前
“我还放了您家阳台上的金桔，我看它们长得特别好，金黄金黄的，一定很甜。”
那是我养了两年的金桔树。
每天浇水、施肥、除虫，看着它从一株小苗长到半人高，今年第一次结了十几个果子。
现在，它们被摘下来，熬成了汤。
岚岚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汤冒着热气，我没看清就张了嘴，下一秒，滚烫的液体烫得我舌头发麻，我本能地往后一缩。
“阿姨，小心烫。”
岚岚嘴上这么说，却又舀起一勺，比刚才更快地递过来
我张嘴接住，汤还是烫，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想咽下去，但喉咙因为过敏还没恢复，一阵剧烈的咳嗽，汤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岚岚尖叫一声，手里的碗应声而落，热汤洒了她一身。
陈东旭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我撞在床头，后脑勺一阵钝痛。
岚岚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上一片红肿
“我没事…就是有点烫…”
陈东旭转头瞪着我
“妈，岚岚好心好意给你熬汤，亲手喂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看你身体也没什么事了。”
陈东旭突然伸手，一把扯掉我手上的输液管。
针头被粗暴拔出，手背上立刻冒出血珠。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什么！病人还需要观察，不能出院！”
陈东旭完全不听护士劝，掀开被子，一把将我拉起来
我头晕目眩，腿软得站不稳，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出病房。
医院门口，他拦了辆出租车，把我塞进后座。
陈国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没事了吧？”
“爸，你看岚岚的手！被妈用热汤烫的！”
陈国强这才放下手机，看了一眼
“哟，烫得不轻啊，你怎么搞得！”
我扶着墙，勉强站稳
他们站在一起，岚岚依偎在陈东旭怀里，陈国强关切地看着她手臂上的红痕。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离他们远远的。
陈东旭搂着岚岚坐在中间，陈国强拿来烫伤膏，亲自给岚岚涂抹。
三个人有说有笑，仿佛我本不存在。
4.
忽然，她停在电视柜前，拿起全家福。
“阿姨，你那个时候好漂亮啊！”
我盯着照片，想起拍照那天，陈国强不耐烦地说下午还有牌局
陈东旭则一直看手机，回复着谁的信息。
“阿姨？”
岚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把相框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贴到我脸上
我想接过来，但手指颤抖得厉害。
就在我们的手交接的瞬间，相框从我们手中滑落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全家福掉在地上，相框边缘的木条裂开，玻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