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魏靖川如墨一样黑色的眼眸中一片灰败。
手撑着扶梯的手都有些发抖,他勉强用左手摁住了右手,缓缓地一步一步上了楼。
以前自己手抖得还没有这么频繁的。
这样想着,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魏靖川站在卧室的门外,卧室里面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搬走,可苏晚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他的心宛若撕裂一个很大的缺口,再也无法愈合。
他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巨幅婚纱照,照片的苏晚穿着白色婚纱挽着自己的手,笑得很甜。
魏靖川看着看着,忽然间笑了。
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自己的心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他睁着一双眼,墨色的瞳孔此刻没有半点神采,和婚纱照里的他大相径庭。
撑在墙上的手微微颤抖,魏靖川任由自己跌倒在床上,身旁的空位好像还沾染了苏晚身上的味道。
和苏心怡呛人的香味不同,她的身上一直淡淡的,很好闻。
魏靖川贪婪的抱紧了被子,可感受着香味消散,他忽然间慌了。
他匆忙整理了被子,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盖好。
这一刻,他不再是魏氏的总裁。
只是个失去爱人茫然无措的男人。
魏靖川深深看了一眼婚纱照里苏晚的笑容,想要伸出手触碰,手最后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不配苏晚的美好,他终究在最后狠狠伤害了她。
他郑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像是将那段回忆永远珍藏。
当夜,冷风顺着窗户一贯而入,魏靖川却发起了高烧。
客房里,清寒的月光顺着窗户洒了进来,魏靖川苍白着一张脸,他攥紧了被子,浑身发抖。。
“靖川,醒醒。”
谁?谁在叫他……
魏靖川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他好像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
“靖川,怎么又发烧了,等着,我给你拿药。”
他无力的掀开了眼皮,眼前的轮廓散去,什么也没有,没有苏晚的身影。
以前的苏晚每每都会在他病了的时候忙前忙后照顾着自己。
魏靖川眼眶红了,视线逐渐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小声的呜咽声。
先变成回忆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窗户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魏靖川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阖上了眼睛,是梦也好,至少他还能看一眼苏晚。
魏靖川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倒出了一粒药。
他怔楞的看着药盒上的备注。
苏晚的字娟秀而又漂亮。
魏靖川轻轻抚摸着那些字迹,好像眼前出现了苏晚认真写着这些的画面。
她握着笔尖,神情专注。
看着看着,他心底蔓延的苦涩快要将自己淹没了。
那样好的苏晚,他如何能配得上。
魏靖川喝下了药,又缓缓躺了下来,整个人沉沉睡去,眼前浮现了苏晚的模样,他甚至都能看见她苍白的脸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嗫嚅着嘴唇,终是一声声的轻声叫她:“晚晚,晚晚。”
他的每一句都饱含着缱绻情深。
忽然眼前的苏晚消失了,如一团薄雾在他世界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