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是孰非，孰轻孰重，请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我将自己的收款二维码，清晰地发在了群里。
然后，我放下手机，不再看群里任何消息。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像是一场审判的倒计时。
07
我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喧嚣的业主群里，炸出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七嘴八舌，为李翠芬鸣不平的邻居们，此刻全都失了声。
屏幕上，我发出去的那些证据，图片清晰，数据确凿，逻辑链完整。
任何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人，都能看出真相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石英钟，发出的“滴答”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我在等。
等一个结果。
我相信，此刻在我家隔壁的那个房间里，一定正上演着一场风暴。
李翠芬的泼辣，王建军的懦弱，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会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果然，过了大约十分钟，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李翠芬，而是之前那个帮腔最厉害的，住在五楼的阿姨。
她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哎呀，这……这是真的啊？”
然后，她迅速地撤回了这条消息。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个撤回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
它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另一个邻居弱弱地发言。
“我就说嘛，小许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这太过分了吧，人家一个女孩子自己住，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偷配钥匙，私闯民宅，这都犯法了吧？”
“王建军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墙倒众人推。
之前那些为李翠芬站台的人，此刻要么沉默，要么开始不动声色地转换立场，撇清关系。
他们的言语，从对我的指责，变成了对王建军的声讨。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人性。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真相，只是站队。
现在，我站在了“道理”和“证据”这一边，他们自然会靠拢过来。
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
九点三十分。
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十点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
我能想象到李翠芬此刻的煎熬。
赔钱，意味着当着全楼邻居的面，承认自己的丈夫是小偷，承认自己是个颠倒黑白的泼妇。
不赔钱，等着我的，就是警车。
到时候，事情会闹得更大，更无法收场。
她的脸面，她丈夫的工作，都将毁于一旦。
这是一道无论怎么选，都让她输得彻彻底底的选择题。
九点五十五分。
还剩最后五分钟。
我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争吵。
几秒钟后，李翠芬那带着哭腔，却又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许静……”
她的声音嘶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钱……钱我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