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牧渊。”
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时间，我给过你三年。”
“你的查清，我等过你无数次。”
“现在，我不等了。”
她扯动缰绳，马头调转。
盛牧渊红着眼眶还想再拦，却听见身后又有快马奔来。
这次是宫里的传令太监，手持金牌：
“太子殿下！陛下急召！赵侧妃之事已发，请殿下即刻入宫！”
“还有赵侧妃，陛下命人带她去天牢待审！”
盛牧渊身体一僵。
就在他迟疑的那一瞬，阮筝的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了宫门。
9.
进宫的路上，传令太监犹豫着对盛牧渊开口：
“殿下，陛下让奴才问您，娘娘留给您的那份供词……您可看过了？”
供词？
亲卫连忙呈上一沓厚厚的纸页。
盛牧渊接过，一页页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赵清漪如何买通山贼头目，以千两黄金为酬，要他们“彻底毁了阮筝的清白，让她永无翻身之”。
猎场之上，她如何暗中命人在阮筝的箭上做手脚，却反诬阮筝“逞能出风头”。
火场之中，她并非“不小心”，而是故意点燃柴堆，想将阮筝主仆烧死在内，却没想到知夏拼死护主。
地牢之中，她买通狱卒，授意“好好招待太子妃，最好让她永远闭嘴”。
甚至，连阮筝在慎刑司受刑时，她都暗中派人监视，想看她“十指尽毁，痛哭求饶”。
而最让盛牧渊浑身发冷的，是供词最后几页——
赵家当年如何与敌国暗中勾结，故意扣下北境援军的粮草与军令，导致阮家父子孤立无援，战死沙场。
“阮老将军死守三，等来的不是援军，是赵家送来的假情报，引他们入了敌军包围圈。”
字字句句，鲜血淋漓。
盛牧渊的手开始发抖。
脑海中却不停闪过赵清漪那双哭红的眼睛。
“你放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若真是无辜，胆敢诬告你的每一个人，本宫都决不轻饶。”
“可若这些罪证属实——”
他顿了顿，眼底结满寒霜：
“赵清漪，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肃。
盛牧渊跪在地上，背脊挺直，手中仍紧攥着那沓供词。
“那份供词，你看完了？”
“看完了。”
“渊儿，可有什么要说的？”
盛牧渊沉默许久，才哑声开口：“儿臣……自会查证。”
皇帝看着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渊儿，朕一直以为你只是年轻，被女色所惑。”
“如今看来，是朕错了。”
盛牧渊浑身一颤。
“阮筝那样好的女子，嫁给你三年，受了多少委屈？”
“她父兄为国战死，母亲殉情，在东宫孤苦无依，你非但不护着她，还一次次为了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伤她的心。”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她来求朕允她和离时，是怎么说的吗？”
盛牧渊抬起头。
“她说，她不恨你，也不怨你。她只是累了，不想再争了。”
“她还说，让朕不要责怪你，是她福薄，担不起太子妃的尊荣。”